武后打断了他的话,「朝中多猛将,随意弄几个去收拾了就是。」
皇帝怒目而视。
武后微微眯眼。
不好!
要殃及池鱼!
太子赶紧起身告退,「是。」
他急匆匆的出了大殿,王忠良送他出来,低声道:「殿下还得多来……」
「多什么猛将?」
「难道不多吗?」
身后传来了争吵。
太子觉得头皮发麻,「下午就来,下午就来。」
帝后最近口角较多,太子为此去请教过舅舅,舅舅说这是常事。
随后太子叫来了沈丘。
「赵国公昨日在家中和妻子争吵,带着鱼竿去城外钓鱼,声称从此各吃各的饭菜……」
沈丘一脸云淡风轻。
成什么亲?
最终一地鸡毛,不如咱这般孑然一身,潇洒自在!
太子苦笑,「原来舅舅家后院的葡萄架也倒了吗?」
一个内侍进来,「殿下,群臣集聚,大食使者带着十余随从也来了。」
太子的笑容渐渐隐去,威严重新降临。
「更衣!让孤去看看这些敢于挑衅大唐威严之人!」
李敬业番外:本色演出(下)
李敬业进宫。
「见过李郎中!」
今日朝中宴请大食使者,宫门外也多了几个官员,专司接待。
李敬业胡乱点点头,没看到几个官员眼神古怪。
等他进去后,一个官员说道:「这位做了许久郎中,其间立下赫赫战功,却依旧原地不动,嘿嘿!」
这个嘿嘿不是笑,而是古怪的揣测。
另一个官员摇头,「非也!英国公老迈,下面承袭爵位的便是李敬业。可此人只知晓厮杀,不懂为官之道,此等人……难道让他做尚书?他若是做了六部尚书,六部乱套指日可待。所以……这是陛下知人善任。」
「如此,他也算是个可怜的。」
「是啊!」
……
帝后也来了。
加上太子,这是个难得的大团圆局面。
宰相们抚须而笑,可眼中却多了忌惮。
皇帝心狠,皇后手辣,有这二位杵在宫中,宰相们压根就不敢造次。
李敬业坐在边缘,左边是个勋贵,二十出头的年龄,看了李敬业一眼,低声对另一侧的勋贵说道:「他这些年……还这样?」
那个勋贵四十余岁的年龄,但却对年轻勋贵颇为谄媚,微笑道:「可不是,一直是刑部郎中。先前有人说英国公都致仕了,他也该上位。可时至今日,他依旧在刑部厮混。刑部上下也疲了,一群人时常跟着他去平康坊……你懂的。」
年轻勋贵看向李敬业的目光中多了些轻蔑之意,「原来如此!」
大食使者微笑起身。
「尊贵的大唐皇帝陛下,外臣此来,带来了大食的友谊!」
宰相们只是微笑,但笑的微冷。
皇帝今日眼神不错,淡淡道:「那年大食误入大唐境内……」
误入?大唐皇帝这是打脸吗?大食使者依旧微笑,但心中有些膈应。
那一年大败后,大食马上送了书信来,阐明了态度:这是一次误会!
皇帝眼中多了些讥诮之意,「赵国公回来说……大食颇为友善?」
贾平安凯旋后禀告了大食的情况,说只要大唐不自残,大食以后就不敢东窥。
赵国公好人吶!
使者心中一松,「是。大食如今把大唐奉为盟友。对了……」,使者抬眸看了一眼,「赵国公可在?我带来了大食的问候。」
狡黠的眼神一闪而逝。
问候?
这拙劣的捧杀让皇帝莞尔。
身边传来了冷哼声。
皇帝微微蹙眉,看了侧面一眼。
武后淡淡的道:「拙劣的手段,让我想起了太平哄一些人的法子。」
皇帝的老脸红了一下。
作为宫中最受宠的公主,太平就像是一隻鸟儿,自由自在的飞翔着。早上她会来帝后这里看望一番,然后寻个藉口,撒娇卖萌,哀求出宫玩耍……譬如说和兜兜有约什么的。
武后对她的忽悠洞若观火,可宠溺女儿的皇帝却屡屡被骗。
太子看了爹娘一眼,眸中多了些无奈之色,随后冷冷的道:「赵国公不在长安。」
击败大食后,贾平安就处于半退休状态。前阵子贾洪出仕,贾平安更是直接告病,带着自己的女人溜了,说是视察各地学堂,但就武后当时怒不可遏的表现来看,多半是出门玩耍。
大食使者心中竟然一松,接着觉得不对……
我为何会生出庆幸的念头?
不该啊!
他看了自己带来的勇士们一眼。
五名勇士站在边上,个个昂首挺胸盯着对面。
越过两排案几,对面站着十余千牛卫。
千牛卫们一脸自信的模样,甚至是有些跃跃欲试。
李绩老了,目光转动,问道:「老夫仿佛看到那些大食人在挑衅,千牛卫如何?」
许敬宗眼神好,「个个精神抖擞,老夫怎地……看,那小子,那是老夫的孙儿吧,看看,准备挽袖子?小子有出息,上!」
李绩莞尔,「大食人只是想挽回颜面罢了,陛下不点头,他们哪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