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看着他,「平安这般真情实意,陛下可不能虚情假意。上次西域那边进贡了些好玉石,要不就赏赐些给平安吧。」
李治无奈,「只有两块。」
武媚觉得皇帝真的抠门,「那多大的一块,径直解成数块就是了。」
那么大的好玉石解成几块……
王忠良见过那两块玉石,颇为震撼。想到玉石会被解开,他不禁觉得是在暴殄天物。
但皇后说的……咱一定支持。
「那两块朕这里要留一块,剩下一块原先准备给你……」
李治看着皇后,心中转动着二桃杀三士的念头。
想让我毒打平安一顿?武媚说道:「臣妻这边倒是用不上这个,要不就解了吧。」
陛下没退路了。
王忠良见过帝后之间的多次交锋,大多以皇后的胜利而告终。
这次从九成宫归来后,皇后好像又厉害了些。
李治干咳一声,「解就不必了,不过臣子用这等大块的玉石却不妥当,要不……那边顺带送来了十余西域少女,都赏赐给他吧。」
这……
王忠良觉得赵国公的腰子危险了。
但皇后却柳眉倒竖,「陛下这是想让平安家宅不宁吗?」
李治怒了,「朕赏赐臣子美女,臣子无不感激零涕,就你阿弟夫纲不振,后院无能,以至于连女人都不能降伏……你为何不出手?」
你衝着朕这般凶悍,却对你阿弟这般温柔,那为何不出手?
武媚说道:「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李治:「……」
王忠良觉得皇帝迟早会吐血而亡。
……
「你不怕被帝王忌惮?」
李绩如今已经不大管事了,近乎于荣养。
贾平安说道:「做事凭着本心而为,错了坦荡,对了坦荡,若是帝王忌惮,我便彻底丢开兵部那一摊子事,从此逍遥快活。」
李绩笑道:「逍遥山水之间固然好,不过你才多大?正是有作为之时。对了最近陛下才考量是让张文瓘进朝堂还是窦德玄……」
李绩不动声色的就给了贾平安一个重要信息。
贾平安和窦德玄关係不错,若是他进了朝堂,支持新学的就多了一人。
但贾平安觉得窦德玄的机会更大一些。
「老夫老了。」
李绩坐在案几后面,鬚髮斑白,脸上的皱纹渐渐深刻。
「老夫想去终南山转转,不过却寻不到好马车。」
李绩七十多岁了,如今在朝中也就是做个吉祥物,没大事不发言。
现在他也没了忌讳,言行越发的随性了。
李敬业听闻祖父想去终南山转悠,需要一辆好马车,就去了东西市询问那些匠人。
「只管弄了最好的出来,钱不是问题。」
李敬业测试了不少马车,都不满意。
怎么弄?
李绩很享受孙子的孝心,只说随便就是。
他依旧能骑马,但长途骑马会觉得折腾,晚上骨头疼,睡不着。
皇帝也听闻了此事。
「英国公老了。」
李治想到了从前,「朕刚登基时,满目皆是关陇的人,唯有李绩如中流砥柱般的挡在了朝堂之上。说是劳苦功高不为过。他想去终南山转转也好,若是马车不好,宫中弄一辆给他。」
宫中出了一辆马车,说是皇帝赏赐给英国公的。
但马车没能进英国公府的大门。
李尧说道:「阿郎说不敢受。」
李绩虽说言行少了顾忌,但依旧知礼。
皇帝据闻龙颜大悦,当即赏赐了金银。
「手太散!」
贾平安在家中说道:「倭国那边的金银源源不断的送来,陛下这是觉着有钱了。」
「兄长!」
李敬业来了。
他看着毛焦火辣的,「宫中的马车真是好,我试了试,震动小了许多,可阿翁就是胆小不敢要。」
李绩胆小?
这是贾平安到大唐以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英国公只是谨慎罢了。再说了,为了一些言语钱财上的便宜得罪皇帝你觉着合适吗?」
英国公府没钱?
不差钱!
那何必去讨皇帝的忌惮和记恨。
所以臣子最不聪明的一种就是膨胀。
「你看看李义府,越发的膨胀了,你且等着,此人没好下场。」
按照历史走向来说,李义府应该没了吧,如今依旧活蹦乱跳的。
贾蝴蝶有些欣慰。
李义府曾经心慕士族,为此想和士族联姻,可却被冷冰冰的拒绝了。此人睚眦必报,由此就把士族当做是死对头,但凡能打击士族的事儿他都敢做。
这样的队友真心给力。若非此人太过贪婪,说不得皇帝能容他一世富贵。
李敬业坐下,「随便吧。若是陛下想弄死他,一拳的事。」
他挥舞着拳头砸了一下案几。
呯!
案几垮塌了。
李敬业举起拳头干笑道:「兄长,你家的案几怕是……怕是采买的不好。」
贾平安指指他,「杜贺!」
杜贺来了,看到现场不禁愕然,「这是……这是谁砸断的?」
贾平安问道:「谁采买的?」
这个案几才将换了没多久,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