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处置政事的李弘置若罔闻,「无需管。」
戴至德赞道:「殿下沉稳。」
过了两个时辰。
「殿下,凝香阁倒了。」
戴至德深吸一口气。
贾平安,你造孽造大发了!
太子会如何?
太子依旧神色平静。
张文瑾低声道:「殿下果然是不凡。」
「哎!」太子嘆息,「阿娘怕是要生气了。」
太子随即去了现场。
凝香阁已经倒塌散架了,一群内侍正在下面挖。
「已经掘地三尺了。」
戴至德觉得后宫遭此一劫堪称冤枉,等帝后回来还不知晓会如何震怒。
张文瑾低声道:「别管,等皇后回来了免不了一顿毒打,到时候咱们看热闹就是了。」
戴至德轻笑道:「这里渐渐会被废弃掉,老夫很是欣慰。」
张文瑾问道:「可是因为赵国公被毒打欣慰?」
「别胡说,老夫只是觉着心情愉悦。」戴至德心情喜洋洋。
沈丘站在那里,「什么没有,咱就知晓没有。」
贾平安纳闷,「再挖!」
太子过来了,「舅舅……」
看着凝香阁成了废墟,李弘感慨万千,「阿娘喜欢这里。」
这里是后宫的范畴,凝香阁也曾被武后游逛过无数次。
等她归来发现凝香阁没了,舅舅……
太子有些同情的看了贾平安一眼。
众人继续挖着。
「有东西!」
一个内侍捡起一截灰白色的东西来,欢喜不已。
「是骸骨!」
卧槽!
地下竟然有骸骨!
这事儿贾平安没法管,只能撤退。
不过半日,包东就送来了消息。
「是前隋时后宫的女人,肋骨断了三根,致命伤应当是头部。凶手至少是两个人,一人用绳子从死者的身后勒住了她的脖颈,另一人用棍子猛烈锤击……打断了三根肋骨,头骨也有破裂的痕迹。国公,好狠。」
「女人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自古以来后宫多事,当年杨坚利用皇帝的特权临幸了一个女人,结果被独孤氏发现了。等他出去再回来时,美人已然香消玉殒。
「是啊!」包东明显是被刺激到了。
但此事却陷入了僵局。
「宫中说凝香阁怕是没法重建了,很麻烦,挖掉的土还得回填夯实……」
包东见贾平安在沉思,心想最多三四个月后帝后就回来了,你还不赶紧想个办法来弥补?
他为贾平安堪称是操碎了心,「国公,要不……过几个月寻个事离开关中吧,等一年半载后再回来。」
「升龙之道在钱粮,这话什么意思?」
两句话中第一句看似无意义,第二句确定了杨广藏宝之事。
但此刻贾平安却觉得第一句话才是核心所在。
升龙之道在钱粮……
当然在于钱粮,但这话什么意思?
按照字面去理解就是一段废话:造反之道在钱粮。
这段话贾平安怎么都想不明白。
「国公,此事我觉着有些假。」
包东也想了许久,「就算是陈盾说的为真,可王贵弄不好说的就是假。国公想想,王贵若是有钱……咦!」
贾平安抬眸,「你以为那些死士是平白无故悍不畏死?关陇门阀是他们的主子,可没有绝大的好处那些人岂会如此?」
当贼人攻打大明宫时,堪称是前赴后继,场景惨烈的让贾平安这等见惯了厮杀的名将都为之震撼。
包东讶然。
随后和雷洪告退。
出了贾家,包东说道:「国公竟然是依据这个来断定此事为真?」
雷洪说道:「兴许为真,兴许为假。不过国公做事历来谋而后动,此事多半有些意思,咱们看着就是了。」
……
大清早贾平安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跑步落在闺女和儿子的后面,兜兜在前面喊道:「阿耶快些。」
「知道了。」
到吃饭时,贾平安依旧心不在焉,一碗馎饦吃完了才发现自己没放醋。
吃馎饦他喜欢放点醋,这是前世带来的习惯,堪称是根深蒂固。
到了兵部后,他坐下继续发呆。
「国公今日竟然没走?」
得了这个消息的吴奎热泪盈眶,「国公终于想到了老夫的辛苦吗?」
翻身得解放的吴奎精神抖擞,见小吏一脸忧郁,就不满的道:「还有话那就说,老夫很忙,没空猜测。」
小吏说道:「吴侍郎,国公就坐在那里发呆。」
贾平安发呆了许久,突然叫来了陈进法,「咱们这里可有隋书?」
陈进法摇头,「国公,隋书得去宫中寻,或是去学堂寻。」
贾平安吩咐道:「你去寻来,就要帝纪五卷。」
隋书的编撰历经多年,直至贞观时才由魏征掌总编撰成功。
陈进法去了半晌才回来,手中正是五卷帝纪。
「国公,这些记载……」
陈进法欲言又止。
贾平安说道:「许多都是假的,我知晓。」
一本隋书为毛编撰了那么长的时日?而且编撰的人换来换去的。无他,就是为了编撰一些贬低前隋的内容。
许多事儿照实写很简单,但要编撰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