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臣镰足第一次流露出了震惊之色,「十万大军在上州布下了伏兵,就等着贾平安率军前来,可他却突然转向熊津……殿下,要快!」
「快马让大军转向!」
中大兄王子疯狂的挥舞着双手,「让他们要快。」
再晚的话,贾平安就要兵临泗沘了。
上州外围的一个山谷中,金庾信自信的道:「此处是贾平安进军上州的必经之路,我们在次等候,一旦唐军进了山谷,伏兵四处,随即两头堵住,这便是瓮中捉鳖。」
金法敏想到了贾平安对自己的羞辱,冷笑道:「我只想捉住贾平安这隻鳖。」
阿昙比逻夫沉声道:「要小心……」
金庾信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可小心的,贾平安若是绕道,少说得多走三日,兵贵神速,咱们联手的消息他应当知晓了,要想快速破了上州,他无法耽误三日。」
阿昙比逻夫嘆息,「当初我也是如你这般自信,可最后却败的这般彻底。」
金庾信眼中的鄙夷一闪而逝。
倭国这些年压根就没怎么经历过这等战阵,将领的经验差的让人无语,而我们新罗不同。
金法敏低笑道:「前面我们压根就没有抵抗,所以贾平安才能势如破竹。他将会骄狂,如此必然会一头撞进来。」
马蹄声渐渐传来。
「是我们的信使。」
阿昙比逻夫走了过去。
信使近前喊道:「贾平安突然出现在了熊津,殿下有令,大军马上转向,要快,否则泗沘就危险了。」
金庾信和金法敏愣住了。
「他竟然去了熊津?」
金法敏只觉得心中如被人连踹了几脚,难受的想哭出来。
他突然心中一动,「我们可以去包抄贾平安的后路。」
阿昙比逻夫讚赏地说道:「太子果然敏锐。地图拿来。」
地图铺在地上,三人蹲下,阿昙比逻夫指着上面说道:「贾平安突然转向熊津,这便是要出其不意……若是能打下熊津,随后兵临泗沘……他想做什么?」
金庾信抬头,「面对两国联手之势,他也颇为焦虑,这是想各个击破,先拿倭国开刀。」
阿昙比逻夫点头,「可这也是一个良机,不必担心泗沘城,只要我们足够快,就能在贾平安破城之前夹击他。」
「出发!」
山谷中,还有山上,漫山遍野都是人。
集结后,将领们疯狂的催促着麾下。
「要快!」
联军浩荡而去。
……
熊津城头,唐军的第五次进攻以失败而告终。
守将很是自矜的道:「我说过,阿昙比逻夫就是个喜欢吹嘘的人,他败给了贾平安只是原形毕露,可我不同……去泗沘告诉殿下,熊津稳如山岳,牢不可破!」
中大兄王子得了消息后不禁倍感欣慰。
「中臣,我后悔了。」
中臣镰足微笑道:「殿下可是后悔让阿昙比逻夫领军前去了?」
中大兄王子点头。
……
「轰轰轰轰轰!」
城头硝烟瀰漫,守将却欢喜的道:「唐军攻城无能,于是便想用这个爆炸的事物来让我军崩溃,这是痴心妄想!」
唐军缓缓后撤回营。
唐军的营地很大,守将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很大。
……
「快!」
联军正在快速行军。
……
「武阳公,发现联军踪迹,人数约十万。」
某个地方,贾平安和诸将正在查看地形。
裴行俭一震,看着贾平安说道:「还不到半个月!」
李福成一拍脑门,「好险,若是用一月为期,联军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幸而武阳公目光如炬。」
贾平安平静的道:「我说过半月。」
新罗和倭国的尿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等料事如神的本事让人羡煞……
后续有斥候回来了。
「武阳公,联军是从上州一处山脉中钻了出来。」
「地图。」
裴行俭要了地图,问道:「哪里?」
「这里!」
李福成倒吸一口凉气,「此处乃是我军进军上州的必经之地,他们这是……他们这是准备伏击咱们。十万大军的伏击,老天!」
裴行俭抬头,眼中有钦佩之色,「武阳公突然转向熊津,当时我还在想为何,如今看来这是要……」
「征战莫要被敌军牵着鼻子走。」贾师傅开课了,众将云集,恨不能寻了纸笔来记录。
这些人……这是想偷师?不过倒也无所谓。
贾平安说道:「敌军联手是必然,如此,咱们按部就班的攻打下去,这便是落入了敌军的算计之中。他们可以根据我军行军的路线布置手段……
可为何要按部就班的攻打?此刻突然转向,攻敌必救,敌军的主力顿时失措,随后只能被咱们牵着鼻子走……」
他很认真的道:「沙场征战,谁占据主动权,谁赢的可能就最大。调动敌军,这便是争夺主动权。」
邓贯说道:「如今敌军正疯狂赶来,主动权在我军手中。」
贾平安点头。
你们以为我的手段只是如此吗?
贾平安指指周围。
这里地形险要……裴行俭身体一震,「武阳公你令副大总管领军三千佯装势大攻打熊津城,咱们主力却出现在这里。先是出其不意调动敌军,此刻在此……这是要伏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