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横飞这个词怎么写?
倭人现在知道了。
看着残肢断臂在眼前飞舞,鲜血漫天飙射,倭人懵了。
世间还有这等凶悍的军队?
「杀!」
李敬业带着陌刀手们一路砍杀上前。
「那些年啊!」贾平安突然嘆息,「既然来了,那便不要走了。」
他想的很多……
从前汉开始,倭人才进入了中原的视线,但当时只是一群野人罢了。
他们积极的学习着中原的一切,恨不能完全复製,大唐也尽心尽力的教授着……
但谁能想到这群野人最后成了祸害。
贾平安用自己的影响力毁掉了倭国人继续向大唐学习的打算,更是合纵连横,让扶余义慈对倭国少了以往的亲近,最后把局势引导着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倭国占据了百济,得到这块地方后,他们会发狂,会更加疯狂,敢于直面大唐,甚至敢于主动挑衅大唐……于是今日他们就敢直面大唐,并发动进攻。」
倭国人的赌性很重,但凡觉得这是个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筹码全数压上去。
「老天欲使人灭亡,先使其疯狂。」
众将看着贾平安。
呛啷!
横刀出鞘。
随即前指!
大旗猛地前压!
「呜……」
苍凉的号角声中,唐军全军出击。
「唐军出击了。」
贾平安不动则已,一动就没给倭人留下任何希望。
阿昙比逻夫面色惨白,「不能退,一退就成了溃败……令他们挡住!」
将领们在疯狂的嘶吼,给麾下打气,还有将领拎着长刀砍杀溃逃的军士。
「我们……」物部连熊语不成声,「败了!我们败了!贾平安并非是什么不动,他一直不动……那是因为他想看看咱们的实力,我们都猜错了他!败了呀!」
河边百枝臣拔出长刀,回头喊道:「衝杀上去!」
预备队也上了。
三人和一群将领都瞪大了眼睛在看着预备队……
前方的倭人有人溃逃,有人前冲,看着猬集在了一起。
陌刀不断挥舞,前方的惨叫声就像是地狱的魔鬼在嘶鸣……
那些长枪不断在前刺,被刺中的倭人惨叫着去抓长枪,长枪回抽,随即一脚踹倒。
贾平安在看着这一幕。
「我无法忘怀那一切。」
贾平安平静的道。
随后举刀,「骑兵跟着我。」
李福成身体一震,看着贾平安说道:「老夫去吧,武阳公,你是主将……」
贾平安摇头,轻轻踢了一下阿宝。
徐小鱼冲了上去,喊道:「闪开!」
前方的步卒们裂开了一条通道,回首看去……
贾平安举着横刀率先冲了出来。
「是武阳公!」
原先的武将们都喜欢用个人武勇来打开局面,引领全军衝杀。而现在不同了,新生代的将领除去薛仁贵这个Bug之外,高级将领更喜欢坐镇中军指挥协调,譬如说高侃。
之前贾平安也时常冲阵,但那时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秀。
此次征伐高丽时,他基本上都留在了中军指挥。
但今日他却悍然冲在了最前方。
「是武阳公!」一个军士兴奋地喊道:「当年夜袭阿史那贺鲁时,武阳公一马当先……」
这是个不乏勇气的武阳公!
但他好似渐渐收敛了自己的锋芒,渐渐有些返璞归真的意思,但在今日……
贾平安俯身轻轻拍了一下阿宝的脖颈。
阿宝和他心意相通,长嘶一声后,开始加速了。
贾平安渐渐离开了身后的大队骑兵。
「撤!我们该撤了!」物部连熊在建言。
阿昙比逻夫脸色惨白,「殿下交给我大军,亲口嘱咐我……可今日却一战败北……」
河边百枝臣突然一拍大腿,「去告诉唐军,这是个误会,我们是来助战的……」
「晚了!」
阿昙比逻夫惨笑道:「双方此刻已经绞杀在了一起,我们说什么贾平安都不会信,别忘了,他可是那个喜欢筑京观的恶魔,这样的人……咦!」
「那是谁?」
唐军中裂开了一道缝隙,数百骑兵正在通道中衝出来,为首的将领远远拉开了和身后骑兵的距离。
一面大旗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风吹拂着大旗,那个贾字若隐若现。
「是贾平安!」
物部连熊狂喜道:「他脱离了后续的骑兵。」
「围杀了他!」
河边百枝臣喊道:「我去。」
他带着骑兵冲了上去。
阿昙比逻夫双手合十,「河边武勇过人……」
物部连熊的脸颊颤抖,「贾平安并未以武勇闻名,若是能斩杀了他,此战就能逆转,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但一个疑问却浮现脑海。
「他为何要这般兴奋……」
贾平安此刻并非是兴奋,而是一种很莫名的情绪,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也分析不清楚。
他此刻只想杀人!
阿宝带着他衝进了敌军中间。
贾平安挥舞着横刀,敌军中有人喊道:「是唐军的主将!」
顿时贾平安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般的,引得那些倭人纷纷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