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欢他?」
一个问题就让她陷入了迷茫中。
是啊!
我可喜欢他?
她犹豫着摇头,「不喜欢!」
母亲笑吟吟的看着她,「贾家是个大户人家,武阳侯宽容,两个夫人也不是那等刻薄的,徐小鱼说是奴仆,可以武阳侯的性子,多半是会让他成为部曲。贾家的部曲,比外面的人还厉害……」
杨小娘子恼火了,「我还小呢!」
母亲只是笑。
少女怀春了,小什么?
下午杨小娘子再度路过贾家的门前,徐小鱼正在看阿福追杀一群狗。
「杀呀!」
贾昱指挥着阿福前进,兜兜跌跌撞撞的跑在后面,叫嚷道:「大兄等等我!」
「大郎君,小娘子,回家了。」
贾昱很沮丧的回身,「阿福,回家了。」
阿福懒洋洋的过来,兜兜趴在它的背上说道:「大兄你不带我玩,回头我也不带你玩,哼!」
两兄妹较着劲进了家。
「二位大将军杀敌归来了?」
狄仁杰笑吟吟的看着这两个孩子。
「那是!」
「那是!」
两个孩子傲娇的昂首。
贾平安回来了。
他和狄仁杰旋即去了书房。
「包东他们查到了一个叫做王长定的人,加之徐小鱼查到了那人,此事板上钉钉……渤海郡公卢平章乃是那边的人,不知是为何,最近那边有些狂躁。」
知道了是谁下的手,贾平安就不慌了。
「可曾问出来?」
狄仁杰在盘算着。
贾平安摇头,哂然一笑,「那贼人说是卢平章家的人,可一点证据也无……娘的,这便是隐户的意外之用,我在想,皇帝想清理隐户,未尝没有这个缘故。」
狄仁杰起身走动,眉间皱的紧紧地。
「我以为,此事弄不好……怕是因为你教授了太子,加之陛下对你的态度越发的好了,越发的看重了,于是那些人……你且想想,那些人和你近乎于势不两立,若非长孙无忌觉着你就是只虫子,你早就被一脚踩死了。」
「可当他想踩死你时,你已经在百骑里站稳了脚跟,他只能徒呼奈何。」
贾平安笑了笑,自信的道:「他真要动我,那时我也有反击的手段。」
「什么手段?」
狄仁杰很好奇贾平安那层出不穷的手段,但那可是长孙无忌。
「就是些小手段。」
贾平安笑了笑,可眼中却有狰狞之意。
若是长孙无忌要动他,那便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卢平章那边你准备如何做?」
贾平安笑的很是云淡风轻。
「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百姓,我能做些什么?」
……
「卢平章?」
李治的眼中多了探寻之意。
「陛下,就是卢平章,不过那贼人乃是隐户,所以没办法查到卢平章的头上。」
沈丘觉得有些憋屈。
这等隐户就是大唐的毒瘤,若是尽数去了,大唐的江山将会万万年。
李治沉吟着,「让皇后来。」
武媚晚些来了,「陛下可是有事?」
李治摆手,殿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那事是卢平章干的。」
「那个贱人!」
武媚的眼中涌起了杀机,「当族诛!」
「族诛好说,却难做。」
李治淡淡的道:「此事没证据……」
武媚抬头,「帝王行事无需证据!」
李治笑了笑,「来人,让卢平章进宫。」
随后殿内传来了帝后的争执,最后皇后冷冷的出来。
内侍去了卢家,卢平章起身,姿态从容的道:「为父去去就来。」
一路进宫,卢平章行礼。
李治玩味的看着他,「听闻你在家中很是喜欢修身养性?看了什么书?」
「老子治要。」
李治颔首,「如此你便去吧。」
卢平章走出大殿,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武阳侯!」
「卢郡公!」
二人相对一视,旋即微笑散去。
贾平安进殿,发现李治现在越发的深沉了,一双眸子里全是平静无波。
「卢平章之事暂且放下。」
贾平安抬头,眼中多了些瞭然。
「陛下,难道因为卢平章的缘故,要让律法成为摆设吗?」
李治登基后,对律法颇为重视,屡次去大理寺等地方巡视,谆谆教导。
「无礼!」
王忠良为皇帝出头了。
李治看了他一眼,「此事朕自有主张。」
外面,武媚负手而立。
「陛下这是要让亲者痛,仇者快……那卢平章明晃晃的出手刺杀臣,臣却只能憋着,臣不服!」
「不服也憋着。」
李治的声音依旧平静。
贾平安怒气冲冲的出了大殿,见到阿姐,就抱怨道:「阿姐,陛下越发的软弱了。」
呵呵!
说谁软弱都不能说皇帝软弱。
武媚告诫道:「莫要衝动。」
皇帝想压下此事,不外乎就是离长孙无忌倒霉的日子不远了,不愿意打草惊蛇。
可他什么都想到了,却没想到这样才是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