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林遵眼睛发红,「他想把儒学从太子的身边驱走,这还不是吗?」
那人一笑,「昨日下官听曹英雄说过,武阳侯从未说过这等话,他只是说儒学不该把太子往迂腐软弱的方向去教授。」
蒋林遵一怔,「儒学何曾迂腐?」
两个属官打个呵呵,随后离去。
「儒学只是学问罢了,为何蒋林遵这般不依不饶?」
「他想成为太子的老师,以后太子若是……那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为重臣。」
「原来不是为了儒学?」
「屁的儒学,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呢!」
「咦!你也学了算盘?」
「是啊!学了算盘,就算是要计算什么……不但快,还准。」
「……」
……
操练结束,老将们大喜,于是就寻了一家青楼庆贺。
「小贾!」
苏定方拽住贾平安,骂道:「在树敦城时,老夫把后背交给了你,为何去堵达赛的后路不给老夫说一声?」
老苏喝多了,贾平安忽悠了几句,藉机跑路。
「哪里跑!」
程知节今日心情巨好,一个走马活擒就把贾平安拿下。
「新学那边……给老夫留个……」
留个什么?
贾平安觉得老程飘了。
他的儿孙学新学,那就是打崔氏的脸。
所以这事儿……
闪!
此刻还不到午时。
贾平安出去后,意外遇到了程家的管事。
「武阳侯,可看到我家阿郎了吗?」
贾平安一脸纠结,「可是有急事?」
「是啊!家中夫人有急事寻他。」
「哎!」贾平安唏嘘了一番,「在青楼。」
他回到了兵部,先去照个面。
「干得好!」
任雅相今日也在边上旁观了这一次较量。
「一切依从实战出发,那些操练的手段让老夫也颇为惊奇,可见新学颇多好处,为何不肯教授?」
这一次新学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个脸,堪称是风光无限。
「才疏学浅。」
任雅相想想也就明白了。
贾平安顺势以编写新学知识为由跑了。
回到家中,闺女的手指头差不多好了,只剩下些青色的痕迹。
「阿耶,去抓虫子。」
孩子对整个世界都很是好奇,而且他们此刻更喜欢微观的事物,比如说虫子。
贾平安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正好赵岩听闻他回家后来请教功课。
「别整日弄那些,走,去田边转转。」
赵岩刚做爹,身上依旧是带着奶腥味。
到了田边,贾平安坐在田坎边,任由女仆护着两个孩子在周围玩耍。
「记住了,别让他们把脏手放嘴里去!」
侍女应了。
赵岩随即就请教了几个问题。
这娃越发的厉害了。
贾平安和他在田坎边演算。
赵岩突然问道:「先生,你学究天人,为何不肯把那些学问都教授出去?」
这娃有些单纯了。
贾平安笑了笑。
「阿福!」
阿福来了,和两个孩子玩闹。
贾平安惬意的道:「新学里的那些学识有许多能为今日所用,那些我丢了不少在算学里。至于教授给你的那些,有的太厉害了,譬如说那些磁电的常识,你觉得说出去那些人会如何?」
赵岩愣了一下。
「他们会说这是疯子的梦呓!」贾平安必须要感谢大唐,在这里他能把那些学识丢到算学里,而不用担心被群起而攻之,也不必担心算学关门大吉。
「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贾平安拍拍他的肩膀,「想被人研究吗?」
呃!
赵岩苦着脸,「先生你说过解剖的一些事……不想。」
「那就循序渐进,莫要一下把那些东西丢出来,会给新学和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什么数理化,什么高精尖……在这个时代你放一个是天才,放两个就是妖孽,回头皇帝会令人盯着你,那些重臣会把你的一言一行剖析的清清楚楚,把你的事儿放大一点一滴的看……
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先生忍辱负重……」
赵岩不禁为贾平安感到了憋屈。
「扯淡,我什么忍辱负重?」
贾平安笑道:「我有妻儿,能看着孩子顺利成长就是我最大的梦想,至于其它……我别无所求。」
「阿耶!」
兜兜拿着东西在跑,贾平安急忙迎过去。
「阿耶!」
兜兜兴奋的道:「蝗虫!」
她骄傲的举起手,手中捏着一隻蝗虫。
「我家兜兜果然是最厉害。」
赵岩看着这一幕,突然嘆道:「先生洒脱,我不如。」
……
第二日,贾平安好歹来兵部照个面。
早晨大佬们要聚会议事,贾平安如今也有资格了,但……
「一边煮茶,一边议事,老夫觉着妥当。」
两个侍郎一脸赞同。
黄洋笑道:「下官喝过许多茶汤,说来奇怪,却数任尚书煮的最好喝。」
任雅相含笑道:「老夫煮茶多年,早已炉火纯青。」
等茶水煮好后,贾平安果断继续『不喜欢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