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雅相看了他一眼,默然喝汤。
喝完,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
「在漠北,老夫早中晚必然要煮三次茶汤,喝了舒坦。」
「好茶!」
「不错!」
「喝了难忘。」
三人都礼貌的给出了好评。
任雅相含笑道:「以后经常来。」
三人面色微变。
「去外藩打探消息之事就交给武阳侯吧。」
任雅相颔首:「兵部事多,老夫就不多留你们了。」
黄洋面色变了,「任尚书,下官……」
任雅相淡淡的道:「百骑打探消息得力,此次吐蕃突袭吐谷浑,就是百骑率先打探到了消息,而我兵部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发现,白费钱粮!」
事儿就这么定了。
贾平安说道:「任尚书,此事可是任由我施为?」
任雅相问道:「若是不能呢?」
你要翻天?
黄洋看着他,恨不能这厮马上怼任雅相一下。
贾平安一来就夺走了他的差事,同行是冤家,这话真真的一点儿都不假。
贾平安微笑道:「若是不能,那下官以为不如依旧让黄郎中来管。」
好人……黄洋看了贾师傅一眼。
任雅相看着贾平安,目光锐利。
贾平安含笑以对。
任雅相突然笑道:「老夫回长安时,在漠南路过了那个京观,看到本地人路过京观时,都会虔诚的叩首。锐气十足是好事,老夫拭目以待。」
你发个火啊!
贾平安不禁大失所望。
出了值房,他就叫来了兵部操练那些密谍的教头王寿。
「见过武阳侯。」
王寿看着颇为冷静,但眼中却多了些警惕之意。
「召集一批人,重新操练。」
王寿:「武阳侯……」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王寿涨红了脸,「下官乃是军中数得着的斥候,打探消息之能不作第二人想……」
贾平安看着他。
「是!」
随后黄洋就得了消息。
「跋扈嚣张!得意忘形!」
先前才将矿渣贾平安是个好人的黄洋大怒,急匆匆的去寻了任雅相汇报。
「此事老夫交给他,那就看结果,旁的不管。」
等他走后,任雅相幽幽的道:「有趣的年轻人。」
但他有些好奇,问道:「去问问,可是贾平安操练他们?」
贾平安出了兵部,径直去了百骑。
「见过武阳侯。」
一众老下属都颇为怀恋他,包东唏嘘道:「新来的是沈丘,五香楼……怕是要成为绝唱了。」
沈丘正在接手工作,见到贾平安后就请教了些事。
贾平安知无不言,最后提出一个要求,「兵部那边我有些事想借调包东和雷洪去厮混半年,如何?」
沈丘抬头,眸色微冷。
这是觉着我回来挖墙脚?
贾平安觉得沈丘想多了。
「好。」
沈丘双手压压鬓角,「作为前任,你可还有什么告诫的?咱洗耳恭听。」
贾平安……
这话怎么听了暧昧呢!
他就像是和妻子离婚了,妻子再婚后,老公跑来寻他:哥们,怎么和这个女人相处?
你不膈应吗?
贾平安思索了一番,「陛下的安危如今由千牛卫接手了,如此,百骑切记要在域外做文章。」
沈丘懂了,「谨受教。」
「还有!」
贾平安想了想,「没事带兄弟们去五香楼转转。」
沈丘:「……」
贾平安带着包东和雷洪回到了兵部,丢进了那堆新学员里,「以半年为期,调教出来。」
这事儿他就此撒手了。
随后兵部的事儿,他基本上都是丢给下面的人做。
兵部不是外人想像中的那么牛笔,比如说他这位兵部郎中,在部里仅次于尚书和侍郎,可分工是什么?
——负责武官勋位、考核、给告身和卫府事务,连特娘的外藩大头目来了,他都还得组织一支威武浩荡的仪仗队去郊迎。
武官勋位之事尚书和侍郎都不肯放过,这也是兵部实权最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贾平安做甩手掌柜也做得心安理得,竟然没人说他不好。
但在兵部很无趣。
怎么出去呢?
贾平安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太子。
唯有太子那边的事儿才好正大光明的告假。
于是他进宫求见。
「阿姐,我想把新学给编写出来……」
武媚看着他。
「新学浩大,里面许多内容如今都忘却了……」
武媚皱眉,「你看看你,这才多大,竟然就健忘了!陛下不喜儒学,你那新学好歹也能用上些……」
关键时刻,你怎么老是拉稀摆带呢?
「赶紧都记录下来!」
贾平安面带难色,「我在兵部那边事多……」
武媚随口道:「回头我和陛下说说,让你自在些。」
「阿姐……」
贾平安这一声阿姐喊得情深意切。
邵鹏总觉得不大对劲。
武媚目送贾平安出去,周山象进来,「皇后,那人来了。」
武媚淡淡的道:「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