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翻墙,需要身手矫健。
沈丘问道:「陛下,是否继续查探。」
李治摇头,「贾平安会自家去查,朕只想看看谁会跳出来。」
……
「他们并未走坊门。」
徐小鱼蹲在墙边仔细查看着。
王老二冷着脸,「那岂不是断了?」
「二哥,不着急。」
徐小鱼抬头看向前方,「翻墙进来的话,就得避开些那些坊民,左侧有巷子,若是他们分散进来,不会引发坊民的注意……」
他顺着左边的巷子缓缓而去。
出了巷子,前方就是路口。
「右边到围墙太远,中间是田地,他们不会走。」
「左边的几户人家都养的有狗,陌生人不会走。」
徐小鱼继续往前。
一直到了围墙边,他蹲下,目光从下到上,最后停留在了一块青苔上。他伸手触碰了青苔,「二哥你看,这块青苔被人踩过,很用力……」
「他们难道是徒手翻墙?不能吧?」
王老二觉得那几个纵火犯没这个本事。
徐小鱼往左边去了些,看了一眼青苔的位置,找了个平行点,然后伸手虚握,仿佛手中握着绳子。
他退后几步,踩在了青苔的平行处,随即往上……
他落地,把自己踩的几个痕迹用手比划了一下,平平的往边上延伸……
「看,这里有脚印,这里也有。」
徐小鱼退后,助跑,然后几步上了围墙。
他趴在围墙上左右看看。
「他们少说是三个人,火把定然只能装在包裹里。」
徐小鱼翻了过去。
王老二一脸懵逼,「这个小子,这般……让人头痛。」
徐小鱼顺着左边过去。
往前不到三十步,一个老人坐在那里,仰头闭眼,任由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
「老丈。」
「何事?」
老人的声音平静,「徐小鱼?」
「嘿嘿!」
徐小鱼蹲在老人的身边,「昨日午时前一刻,你可曾见到三个……应当是三个男子吧,他们背着有些长的包袱,包袱定然不小,看着像是装着几根短木棍……」
老人嘆息一声,动了一下身体,「上次你给的酒真好喝。」
徐小鱼的眼睛亮了,「回头我弄一坛子给你。」
「是个好心的小子。」老人指指左边,「就三个大汉,都背着包袱,默不作声的赶路,其中一个……」
他揉揉额角,一脸老年健忘的模样。
徐小鱼也不生气,「再加一条香肠。」
「好。」老人狡黠的道:「这可是你自家说的。有个大汉是高低眉。」
「多谢了。」
徐小鱼一路问了过去。
那些坊卒没事就喜欢在门外吹牛笔,看路人,一问高低眉,有人就笑了起来,「那人看了我一眼,那眉毛一高一低,乐的我哟!」
「他们往哪去了?」
半个时辰后,徐小鱼出现在了亲仁坊中。
……
「小鱼呢?」
贾平安回家了。
今日在国子监酣畅淋漓的喷了一番,还动手痛殴了几个老古板,痛快之极。
可这天都要黑了,徐小鱼却不见踪影。
「先前他找到了那几个贼人的痕迹,说是出去追踪,一直没回来。」
王老二觉得自己这个师父没出息,羞愧难当。
贾平安冷着脸,「晚些六街打鼓,他能去哪里?」
他霍然起身,「告诉二位夫人,我出门有事。」
他带着王老二出了道德坊,刚出来就打鼓了。
「快进来。」
坊门那边在喊。
贾平安咬牙切齿的道:「去看看。」
他放弃了回去,带着王老二在大街小巷里转悠。
一路转悠到了天黑。
「回去。」
贾平安策马掉头。
……
亲仁坊的一个宅子里,李旭在喝酒。
管事在边上说着,「他们都去了城外的庄子上,那贾平安寻不到证据,再说了,咱们家是宗室,他就算是寻到了证据又能如何?郎君放心。」
李旭抬头,目光阴冷:「那日在城外当着一干宗室的面,贾平安何其恶毒,一番话就毁了我的前程。我没好日子过,也要让他不好过。可惜没烧起来……若是能烧死了他家中的妻儿……」
他举杯一饮而尽,眼中多了遗憾之色,「缓缓,等半年后再出手。」
他举杯痛饮,目光呆滞,喘息道:「说我三杯酒就忘掉了忌讳,这样的人如何能用?毁人前程,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管事笑道:「郎君,那贾平安竟然以为是国子监那些人令人纵火,笑死人了。」
李旭惬意的道:「这便是天意,哈哈哈哈!」
他喝多了,打个酒嗝,「歌舞!」
几个府里养的歌姬来了,歌舞起。
天气渐渐温暖,但早晚依旧有些冷。
几个歌姬穿着薄纱,身体若隐若现。
「来!」
李旭招手,随即一室皆春。
晚些他回了卧室。
「嗝!」
他打着酒嗝,跌跌撞撞的往床边摸去,「贾平安,哈哈哈哈!是耶耶点的火,你能如何?」
他拉起布幔,床榻上,一个年轻人盘坐着,手中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