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我家夫人说了,贾家做事只凭心,不需证据!」杜贺挥手,「打!」
「杀!」
恶少们冲了上来。
双方混战。
杨定第一时间就往后面跑。
庄户们看似悍勇,可却少了组织。恶少们一排排的结阵衝杀,打的他们抱头鼠窜。
「不堪一击啊!」
领队的恶少不禁矜持的讚美着自己的战斗力。
王悦荣问道:「这是军中的手段吧?」
恶少摇头,「只是看着好看罢了。你没见过武阳侯带着的百骑,那一结阵,咱们这等好看的一个照面就没了。」
他果然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王悦荣死死地盯住了在逃跑的杨定。
「杨定要逃!」
恶少笃定的道:「放心,贾家的夫人有交代,他逃不了。」
马蹄声传来,两个恶少驱马追了上去。
「打起来了!」
有人去报信,没多久几个村正就带着人来了。
「住手!快住手!」
李家的庄户被打的抱头鼠窜,那些恶少却不依不饶,追上去用棍子抽打着肉多的地方。
惨嚎声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村正气抖冷,「视我等如无物吗?住手!」
一个村正低声道:「是李猫和贾家,咱们……」
「咱们吆喝就是了,事后就说尽力了,只是管不住。」
「住手!」
于是这些人的喊声越来越大,但更像是吶喊助威。
王悦荣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别动手,等我来。」
那两个恶少骑马圈住了杨定,王悦荣跑过来,哽咽道:「你这个畜生,可想过也有今日吗?」
杨定目光转动,喊道:「我家阿郎乃是李舍人,你等难道敢坐视贾家对我们下毒手吗?」
几个村正一脸茫然。
「他说什么?」
「声音太小了些,听不到。」
王悦荣伸手,马背上的恶少把棍子递给她。
她举着棍子就抽打,可杨定灵活的躲避着,偶尔抽一棍子看着屁事没有。
一个恶少猛地挥舞木棍。
呯!
杨定大腿挨了一棍子,惨叫着倒下。
王悦荣衝过去,举起棍子就没头没脸的狂抽。
杨定在地上翻滚惨叫着。
「别打头!」
一个恶少提醒道。
王悦荣只觉得浑身的气都出了,这才放下木棍。
一个恶少走来,仔细看看,回身道:「两条腿断掉了,右臂断了。」
卧槽!
杜贺都为王悦荣的战斗力感到了震惊。
女人一旦发狠,那真没男人啥事。
「李家吃大亏了。」
「是啊!李猫最近风头很劲,可贾家却顶风出手,不知后续谁胜谁负吶!」
几个村正在八卦,至于此事的后续,那铁定和他们没关係。
「回家!」
杜贺打头,带着众人回去。
杨定在地上惨叫,几个鼻青脸肿的庄户把他抬回去。
「去城中寻阿郎做主!」杨定怒吼。
……
李义府一到家就接到了消息。
「阿郎,贾家寻了恶少出手,把咱们家城外庄子的庄户们给打了,管事还被打断了两条腿。」
李义府先是一愣,接着冷笑道:「贾平安的两个女人这是以为老夫只会坐视吗?好大的胆子!」
吃完饭,他回到书房,仔细斟酌了一番后,就写了一份奏疏。
临睡前妻子不忿,又提及了此事,「那贾家欺人太甚,明明没有证据的事也敢出手,真以为百骑统领就能为所欲为呢!」
「老夫知晓了。」
可他的妻子依旧不依不饶,「夫君,今日有人来寻我,说贾家这是打咱们家的脸呢!若是不能还回去,咱们家那还有颜面?」
第二日,李义府把奏疏递上去。
众人都在看戏。
「李义府出手了。」
王琦笑的前仰后合。
「两家人打生打死和咱们没关係,不过贾家那个女人却下手果决,事情才将出来就令人报復,一点都不含糊。外面都说那个女人果然是个能掌家的。」
「掌家有何用?这是朝堂。」
王琦的眼中多了嘲讽之色,「李义府不要脸,公然支持废后,还无耻的吹捧武媚,陛下对他只能重用,否则以后谁会为了这些事出头?所以看着吧,贾家那个女人怕是要被收拾了。」
奏疏进宫。
有人跑去贾家告知此事,卫无双很坚定的道:「就算是被夺了夫人的头衔,此事贾家也必做不可!」
强悍啊!
此等小事本不该在朝中讨论,但褚遂良却主动提了出来。
「……贾家带着恶少大打出手,李家的庄户被打的抱头鼠窜,管事被打断了两条腿。」
李治的脸很冷。
李义府把脸拉下去,直接成为了忠犬,这对于李治来说就是意外之喜。
但这条忠犬却和贾家发生了衝突。
惩治哪一边都不符合他的利益。
「暂且……」
此事暂且搁置了。
李义府在中书省沉默了。
好友王德俭来寻他。
「此事要忍。」
李义府摇头,「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