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后在训话。
武媚牵着孩子往前一步。
我不想退避了!
她冷冷的道:「皇后一番话,不过是嘲讽我恳请陛下追赠先父之举,可为人子者,为先人求封可有过错?」
孝道,这是一切秩序的根基。
所以武媚无错。
王皇后冷笑道:「一个昭仪罢了,轻狂!」
这是指控!
随后宫中人会传言,说武媚轻狂跋扈。
武媚突然微微一笑,再向前一步,「你欲置我于死地,还想我敬你,这等话说来何益?既然如此,有手段你只管使出来。上次我被禁足便是你的谗言吧?还连累了平安。」
王皇后嗤笑道:「自己不守规矩被罚,还责怪别人,不要脸!」
李弘突然仰头,张嘴,用力……
Tui!
口水就落在王皇后的身前,她皱眉道:「这便是你教的孩子?不知礼数,如乡野之人!」
武媚低头看看儿子,心中却多了暖意,「我的儿自然要护着我。」
王皇后拂袖,「我倒要看看你能猖獗到几时!」
双方错身而过。
一个内侍飞也似的跑来,一脸表功的得意,「昭仪,前朝议事定了,说是追封多人,其中就有先应国公。」
武媚心中一松。
皇帝竟然愿意为她如此吗?王皇后身体一震,缓缓回身。
武媚回头微微一笑,然后牵着孩子离去。
平安果然是好主意,不过更是一片拳拳之心。
「我后悔了。」
武媚的话让邵鹏心中一惊,以为她后悔先前和皇后的争执。
武媚深吸一口气,「我此刻在想,可要再给平安寻几个女人。」
小贾的腰子啊……邵鹏:「……」
昭仪竟然这般爱护武阳伯,传出去绝对无人能信。
「邵鹏。」
「奴婢在。」
武媚嘆道:「你去那两家看看,准备提亲吧。对了,若是外面有閒话如何?」
阿弟为她尽心筹谋,武媚怎么也要把他的亲事弄的风风光光的。
「昭仪,二妻并嫡并非一例,奴婢去打探的清楚,武阳伯这等只要内里两个女人不为此争执,外人不能置喙。」
……
邵鹏随即就带着礼物去了卫家和苏家。
卫无双的父亲卫英在万年县做个小吏,所以当年卫无双进宫是属于可靠的良家子,加之蒋涵提携,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卫英被上官通知回家时还有些懵,不知自己是否得罪了谁。
他战战兢兢的回到家中,妻子陈氏见状就问道:「为何来的这般早?」
卫英摇头,「为夫也不知。」
「你莫非得罪了上官?」
陈氏一说卫英就怕了,眼眶都红了。
「哭,就知道哭!」
陈氏无奈的道:「你仔细想想,要不……罢了,明日再去看看。」
「卫英可在家?」
外面有人。
「在家。」
卫英觉得事儿来了,紧张的不行,白皙的脸都涨红了。
门开,外面站着几个内侍。
「可是卫家?」
「是,中官这是……」
卫英的腿在打颤,陈氏却强撑着问道:「敢问……大娘子可是……」
「阿娘,可是阿妹的消息?」
卫无双的兄长卫杰出来了。
见到是内侍,他赶紧行礼。
随后他的妻子赵氏带着儿子也出来了。
「此乃好消息。」邵鹏微微一笑,「宫中的武昭仪有意给你家大娘子说亲。」
卫英的嘴唇哆嗦着,「谁?」
「武阳伯,贾平安。」
……
下衙了。
贾平安一路回到道德坊。
「别动!」
身后有人低喝。
谁在阴我?
贾平安牵着阿宝,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是我。」
这个死卧底!
贾平安没想到郑远东竟然这般大胆,跟着自己来到了道德坊。
一路进了贾家,贾平安回身,就看到了一个小吏。
面部也化过妆,白皙的脸黑了许多,很自然。
「你这是……」
「书房说话。」
二人去了书房。
「你不怕夜禁回不去?」贾平安觉得老郑太奔放了些。
「相公不容易啊!」郑远东一下就多了感慨。
卧槽!
瞬间贾平安觉得脊背发寒。
他只想召唤王老二来护驾,不,阿福,我的崽,你在哪?
这个郑远东不对劲!
郑远东的眼神转为清明,「我最近经常这样,满脑子都是长孙无忌的好,处处为他着想。我觉着自己是两个人。」
神经分裂了?
两个人格!
男……女?
贾平安觉得瘆的慌,「这是为何?」
郑远东嘆息一声,「你让我想着自己就是长孙无忌的幕僚,是他的人,要处处为他着想,于是我就这般……半年前我就发现自己不大对劲。看着长孙无忌就觉着亲切,处处都在为他着想。」
「老郑,你这是入戏了。」
不,是入魔了。
走火入魔了。
郑远东微笑道:「我觉着很好,很有趣。在长孙无忌的身边时,我觉着自己就是他的人。在见到你时,或是和宫中联络时,我又觉着自己是另一个人……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