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臣之功,是陛下早来信提醒了臣,让臣估摸这个时候在此迎殿下,免得殿下还是派人去传臣一回。」夏侯薇在曹恆刚离开洛阳的时候就收到了曹盼的密信,那时她心有诧异,但在曹盼说的时间,位置,她还是来迎了,没想到一迎就着。
夏侯薇虽然不确定曹恆是不是与曹盼商量好的,但是相应要准备的东西,夏侯薇都准备妥当,「殿下接下来是何打算?」
「不如刺使与我说说,益州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州起了叛乱,刺使亦有过。但曹盼从不提夏侯薇和这件事里有没有干係。然而曹盼早早猜到她的行踪,也将料到她需要什么而让夏侯薇准备下,夏侯薇……
「益州,是陛下未整肃之地。」夏侯薇这样地说。曹恆看向夏侯薇,夏侯薇再道:「陛下政令若非强制的,益州的世族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一点曹恆早就有所怀疑,否则免赋五年,如何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动乱。
「文书不必给我,来之前我已经找户部吏部查看过了。」曹恆看到夏侯薇身后两个女部捧着的文书,直接表示不需要。
「臣给殿下安排住宿。」夏侯薇只是将该准备的准备上,曹恆需不需要那是曹恆的事。
曹恆道:「不必了。姐姐回刺使府吧,有事需要姐姐配合,我会找姐姐的。」
公事谈完了,曹恆也与夏侯薇叙起私情来,夏侯薇与曹恆作一揖道:「殿下可知,殿下明面一行而来都发生了什么事?」
曹恆眼中闪过一道冷意,「自然清楚。」
不过是层出不众的刺杀罢了,曹恆早就已经料到,否则也不会明面上一拨人走着,她自己带了人急行赶来巴县。既是要避那刺使,也是想在他们没来得及准备前,先一步查个清楚。
「殿下既然知道,如今殿下入了巴县就更危险了。」夏侯薇忧心忡忡地看着曹恆,生怕曹恆有半点差池。
「无妨。」曹恆无所谓地说着。
「殿下。」纵然曹恆不以为意,夏侯薇担心得很。
曹恆扬手道:「这样的局面,哪怕母皇从来不说,也不代表她心里没数。我从答应这件事开始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有曹盼在身后当靠山她都不敢这些人斗,以后,她又怎么敢。
「我明日会去见一见庞将军。」曹恆早就打算好。夏侯薇瞧了曹恆身侧才那么几个人,「臣派人保护殿下?」
「不必。我身边有人。」曹盼给她的一支暗卫由赤心带领,她见过了,心里大致有数。
夏侯薇待再劝曹恆,曹恆目光沉静地看着夏侯薇,「你得记住,我是大魏女帝之女,女帝能开创一个大魏朝,我若是连区区一个县的叛乱都平不定,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当自己是大魏公主。」
这些人担心曹恆有意外曹恆能体谅,可是,像曹盼这般由着她成长,看着她不断的变强才是她最喜欢的。
她很清楚自己将来要承担的是什么,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有曹盼在她的背后撑着,她只需要放心的去做。做错了也没有关係,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有曹盼在,她不用怕。
夏侯薇见到曹恆这个眼神,迫人的压力自曹恆的身上传来,夏侯薇再也说不出继续劝曹恆只管顾住自己安危的话来。「请殿下保重。」
夏侯薇终究是再说了这一句,曹恆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夏侯薇道:「臣告退。」
送走了夏侯薇,曹恆道:「兵分数路,你们去打听打听这一带的百姓近况如何,我去巴县附近看看。」
「殿下莫要以身犯险。」崔承之一言劝了曹恆,曹恆理所当然地道:「尚未弄清楚巴县的情况,我不会。」
不会,只是表示这一次不会,至于以后会不会,得看需不需要。
崔承之皱起了眉,杨嚣算是一行里最年长的了,与曹恆道:「殿下慢行,嚣与承之去打探百姓的的情况。」
「好!」曹恆一声应下,杨嚣拉着崔承之与曹恆作一揖,杨嚣长得俊美,类似其父,崔承之哪怕算是长得不错,但跟杨嚣站在一块一衬也只能是绿叶。
赤心守在曹恆的身侧,夏侯珉道:「珉要跟着殿下。」
曹恆也没打算让夏侯珉一个人去,转身牵过马,想到关于巴县只许出不许进的话来,如今眼看着春种要来了,曹恆往巴县的田地去。
田地是百姓的命根,除非是战乱不休,否则百姓绝不会荒废田地。
待见到零零星星在那儿翻土的百姓,曹恆走了过去,与一个老人家道:「老人家有礼。」
客客气气的作一揖,老人家本来翻着地,诈见曹恆一个标緻的小娘子与他见礼,虽说曹恆的脸上并无笑意,不过这真心假意的问候,半隻脚都要跨进棺材的人还是能分得清的。
「小娘子有礼。」老人家学着曹恆还作一揖,只是不习惯,做得有些僵硬。
「如今都快春种了,怎么就你们这点老人忙活翻土?县里的青壮们呢?」曹恆注意着四下在田地里忙活的都是些老人,不解地询问。老人家摆摆手道:「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听小娘子的口音是外地来的?」
「是!我自洛阳而来,家中长辈道我年纪不小了,该出来历练历练,一行而来,见着快要春种了却不见青壮,甚是不解。」虽然一般的时候曹恆并不多话,但重要时刻,她同样很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