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走到这一步的人都很清楚,他们没有后退的机会,必须不断的往前,任何人胆敢拦下他们,就怪不得他们手下无情。
武媚娘冷冷一笑,「太子,你怎么说?」
「母皇,皇位是母皇的,孩儿自问能力不足,只求安度余生,皇位之事,孩儿从来不敢肖想。」李哲说的都是真心话,他没胆子从武媚娘的手里抢过皇位,他心里门儿亮着,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要是他真的成了,往后也不见得能做好一个皇帝。
「太子!」谁也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候李哲掉链子,说什么不敢肖想皇帝宝座的,那他们这算是什么?
赶鸭子上架的呗!李哲都想临阵缩脚,万万没有想到谁都不肯放过他,眼下到武媚娘的面前,李哲面对武媚娘平静的面容,似乎就在等着他们出现,李哲怂怂地认了,只盼武媚娘不会取他的性命。
「哈哈哈...」武媚娘大笑着,同样也在看着他们,「不错,就算你再蠢,至少你明白一点,那就是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柬之啊,朕一手提拔了你,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是以你为首要逼朕退位。」
一干人里,为首的人正是宰相张柬之,这个由武媚娘一手提拔的人,一个年老开始出头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反叛的人竟然会有他。
「陛下宠幸二张,致使朝廷上下皆以承奉,有冤无处诉,朝政黑暗,臣不忍陛下一世英名毁于宵小之手,故,请陛下退位,太子登基。」年老与武媚娘年纪相差无几的张柬之,值于此,冲武媚娘由衷的恳求。
武媚娘冷哼一句地道:「柬之啊柬之,在你看来朕真的就昏聩了?你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朕一直觉得你是国之宰辅,对你委以重任,终是你辜负了朕。」
皇帝陛下说着这样的一番话,落在人的耳朵里纵然有千言万语,一时都说不出口。
「不过,你们其实应该听听张昌宗的话,因为从一开始,你们都是棋子,是朕的棋子。」应着武媚娘的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一阵厮杀声,直把站在武媚娘面前的人都吓得不轻。
随后一左一右衝进来许多的士兵,恭敬的朝武媚娘跪下,「陛下。」
带着兵马进来的人,在看到四周的情况时,眼中儘是不可置信,因为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就人数来看,根本不是他们那点兵力可以对抗的。
尤其在士兵涌进来的时候,为首的两个人,更是看得他们脸露惊恐。
「安定公主,魏王!」是的,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被禁足府中多年的李初,一个是武敏之。
在看到这两个人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面如死灰。两人皆是身着铠甲,威风凛凛,扫过他们,都与武媚娘道:「见过陛下。」
「辛苦了!」武媚娘笑着说,武敏之道:「臣不敢言苦。」
李初不发一言,武媚娘从龙椅上站起来走下台阶道:「如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陛下,早就等着我们。」事到如今,再想装着对眼前的事情一无所知,怎么可能,张柬之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败露了?明明武媚娘这么久一直都不理事,张易之和张昌宗的嚣张也不是假的。
武媚娘很满意如今的局面,站在颤抖的李哲面前,李哲以为武媚娘会说话的,结果武媚娘走到李旦的面前,李旦的额头虽然冒着冷汗,面上依然装着冷静。
「我是真小看了你。」武媚娘认真地看着李旦说话,若是从一开始李治选的皇帝是李旦,或许武媚娘不一定能如愿以偿。
「母皇过奖。」李旦觉得武媚娘的一声称讚对他来说如同恶耗,他一点都不想要。
「我的末儿也十分了不得,这几年把宫中的人全都收拢过去,只是你是不是忘记了,这些事都是我做过来的,要说懂的话,我比你更明白他们的意义在哪里。」武媚娘不能否认李末做得对,「况且你忘记最重要的一个人,你的姐姐,那么多年别看你姐姐什么事都不做,该收的人,哪个位置更应该保证是她的人,她心里有数。」
李初听到自己被点名,目光看过去,落在武媚娘的身上,武媚娘笑了笑。其他的臣子,都不需要武媚娘过问。
李末迎向武媚娘道:「母皇想让我们出手,我们若不如母皇所愿,又怎么会知道母皇究竟想做什么?又如何能帮到姐姐。」
有些事各自都有察觉,只是到现在为止都不太好说破,更是因为不知道武媚娘究竟想做什么,那是令他们心神不宁的答案,不管让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们都愿意去探明白。
「哪怕得到答案,要付出的代价是你们都得死,也要弄个清楚?」武媚娘询问李末和李旦,很显然,这两个人早就已经商量好。如果不是察觉其中有异,而且一直以来没办法见到李初,他们或许并不会参与今天的事情。
「母皇这么多年一直困着姐姐。难道想把姐姐囚|禁到死?」李旦接过李末的话,问起武媚娘。
武媚娘摇摇头,「自然不是的。她在朝中坐镇,你们绝对不可能有今天谋反之举,不把她囚|禁起来,怎么能看明白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很显然,早在很久之前,武媚娘就筹备好一切,等着他们往套里钻。
偏偏一个两个的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想和武媚娘抗衡,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