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武媚娘想做的事并不是以死能解决的,李初敢豁出去,武媚娘不能。
「来人,将安定长公主押回长公主府,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公主府一步。」武媚娘收到李初的警告,可是李初也该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敢在朝堂上杀人,敢对武媚娘放话,武媚娘岂能不给她半点警告。
李初冷冷一笑道:「我会在府里为父亲守孝三年,这三年内,谁都不要轻举妄动。」
转头看向李旦,李初轻声地道:「陛下要好好的。」
「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李旦扶着李初,握到李初的手,这才感受到李初的手冰凉得可怕,如今额头也都是冷汗,李旦担心不已,李初道:「放心,我死不了。陛下。」
李初挣开李旦的手,后退数步,竟然跪下了,李旦惊得要扶起李初,李初却摇头示意他站好,一拜,再拜,三拜,李初才抬起头道:「不能护陛上捲入其中,但陛下放心,任何人都不能伤及你,只要我还活着,你,显儿,末儿,我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及你们。」
李旦眼中不由的泛起泪,「是我们无能,让姐姐费心了。」
摇摇头,李初道:「身为长姐,父亲将你们交付于我,而我,从一开始握住那些诸多的权利,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护住父亲,母亲,还有你们。父亲不在,母亲和你们,我会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万望陛下莫急莫忧,天下再重,人更重。」
只要人还在,总是能够夺回他们的江山,总是能够再建一个江山。
李旦听明白,连连点头,「好!」
李初站起来,迎向武媚娘道:「母亲,不要忘记你我之间的承诺,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的底线,母亲知道在哪里,那么就请母亲不要越过。」
话,她们母女各自明了,李初有李初的底线,如此的底线,如果武媚娘越过,李初同样会反击的,今天是最好的证明。
「你也不要忘了我的底线。带下去。」眼下的李初就是在犯她的底线,可是,这样犯的底线究竟是何人有错在先?
李初不在意从今往后能不能出公主府一步,出不出府,对于李初来说是没有什么两样的,在哪里,她想做事,自然能安排人去做。
羽林军们怕是真怕李初,对李初动粗他们真不敢,想想李初在监门卫时如何,几次出征都是大胜而归,气场大开的李初,比起他们的将军来更令他们害怕,据说他们的将军都和李初打过,无一个是李初的对手,他们将军都提醒过他们,得罪谁都可以,却不能得罪安定公主。
今天李初能在朝廷之上当众杀人,更能全身而退,还不足以说明李初的本事?
李初不是一般的公主,得罪这样的一位,完全不宜。
「公主请。」羽林军两位侍卫上前恭恭敬敬的有请李初离开,李初转过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头也不回。
李初离开朝堂,不管邱神绩最后如何处置,慈心他们虽然能进宫,可是却到不了正殿,被拦在外面,心急如焚,见到李初平安无事的出来,所有人都大鬆一口气。
「公主。」焦急的上前叫唤李初一声,也是想确定李初究竟有没有事。
李初道:「去办好几件事。」
「请公主吩咐。」看李初严肃的表情,心知都是大事,恭敬的请李初吩咐,他们一定会去办好。
「第一件事,把贤儿的妻儿全都给我接回洛阳。」李初有条不紊的安排,慈心有些担心,「太后那里?」
李初道:「我既然敢把人接回来,自然不会有人阻止。」
除非武媚娘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对李贤有杀人之心,或者是李贤今天的事就是她一手促成。
「第二件事,妥善的安排贤儿的后事。想必很快母亲就会下诏追封贤儿,人活着或许需要时时警惕,处处防备,人死了,母亲是不会吝啬给他一个名份的。但这件事你们要盯紧了,不容任何人在他死后还欺负他。」活着,李初想护他却没能护住。他死了李初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伤害他。
慈心一听就知道李初是猜到武媚娘的所有心思,连忙应下道:「是,公主放心。」
这件事她肯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李初道:「第三件事,去给所有的李氏宗亲传句话,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给我安安分分,不许掺和朝廷的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任何人胆敢挑拨太后和陛下相斗,我第一个饶不得他们。而他们如果不想多事,最好就不要做出任何让人怀疑的事。只要他们问心无愧,那么我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这是李初的约束和保障,如果不想和李初反目,就只能按李初说的做。
「是!」慈心清楚最后一件事至关重要,李初,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
自那日后,李初闭府不出,更不见任何人,包括城阳大长公主。
李初留在府里,不仅是为李治守孝,同样也是在为裴观守孝,而暗中该安排的事,李初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想护着的人,却一个一个在她的面前死去,更让李初意识到自己过于低估武媚娘。
萧太后:「一个一心一意为帝位而奋斗的女人,和你所谓的承诺协议,你得要想她会不会借别人之手,做到很多她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有句话说的没有错,武后也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