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人不见了,肯定会有人回去禀报的。」李贤冷声地回答,李初哦的一声,「我是不在意等的,你的腿确定能等?」
问得最是扎心不过了,李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发一言。李旦拉了拉李初的衣袖,「姐姐,姐姐,你会医术,你快帮贤哥哥看看吧,贤哥哥流了好多的血,再流下去会,会……」
会什么的不敢说出来,意思总是明了的。
李初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李贤一直忍着不作声,血流不止都依然不作声,这性子够犟的!
「用不着你们假好心。」李初正想李贤的性子果然极不讨喜的时候,瞧人家说的什么话?假好心!
「你那是一颗什么心?所以知道我们是假好心。」李初反讥相问,李贤又不敢吱声了。
「李贤啊李贤,你这一辈子是不是都学不乖?拿了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也以为世上的人对你都是急功近利。」李初的神情不善,冷眉横过李贤等着李贤的回答。
骂人不成反被讥,李贤的脸色更难看了,可是李初就是想让他痛一痛,什么办法都用过,想让李贤有所改变,终是没有成果。
既然如此,何不试试别的办法。让李初轻易的认命,李初是不会的。
李贤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李初说的那样的人,「姐姐只会说我的不是,那你呢?我眼下有伤在身,姐姐是怎么对我的?」
「怎么样对你?我自问对你从来不比任何人差?为何落在你的眼里,我是处处不拿你当自己的弟弟?你说你有伤在身我冷眼旁观是错,但你呢,你是怎样待我的?我为何落入此地?难道不是为了救你?我若不将你当成弟弟,我至于舍生忘死的救你?」李初质问李贤,想听听在李贤的心里,她为李贤做的这一切算是什么?
李贤可以去问任何人,却不该去问李初,适才李初是怎样救他的,又是怎样同他一起落入陷阱之下,李贤难道不清楚吗?
再是无情无义,再是冷心冷肺,李贤总不能颠倒黑白。
事到如今,李初已经明白,李贤就算有再多的感谢,也绝不会说出口。算了,她为何要同他计较了,计较多了反倒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想通这一点,李初大步向前,将李贤按坐在地,不由分说的抬起李贤受伤的左脚,李贤挣扎着不肯,李初问道:「腿不要了?」
一句话成功将李贤的挣扎按下,李初朝李旦招招手,李旦高兴的走过来,李初轻声的朝李旦开口道:「你按住贤儿,我帮他把捕兽夹取下来。」
「姐姐放心,我一定按住贤哥哥。」李旦保证,李初瞥过李贤问道:「能忍得住?」
「我能。」李贤肯定的回答李初,李初无奈地暗嘆。
萧太后嘀咕:「李贤啊李贤,真是最像武后的人。」
好强上进,目的性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宣太后:「要是性子仁厚一些,倒是一个太子的好人选。」
吕太后:「要是有这样一个太子,对武后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都是过来人,很清楚吕太后话中的意思。武媚娘是手握大权的人,她不会也舍不得将手中的权力交出来,可是李贤太强势了,要是换了李贤成为太子,必定和武媚娘水火不容。
萧太后意味深长的说起:「有道是时也,势也,命也。人与天斗是斗不过的。」
宣太后:「听你的意思李贤将来能成为太子?」
萧太后:「我是不介意说出来的,只要群主也不介意。」
宣太后:「总觉得你没什么好话。」
萧太后很无奈,「哪里是我没有什么好话?我只是想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吕太后:「那你得问问群主乐不乐意。」
萧太后:「就是啊,群主非不乐意,要是乐意我早就说了。」
吕太后:「请向孝庄妹子学习。」
看看人家孝庄太后,从来不说想说什么,忍在心里多年也从来不会问李初想不想知道。
萧太后认了:「是啊,是啊,和你们一比,我的道行差的太远了。」
这时候的李初正在为李贤取下捕兽夹,不知道群里的太后们已经聊了一堆,李贤痛得脸色发白,李旦按着他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贤哥哥不用担心,姐姐会医术,取下兽夹之后,让姐姐给你上药包扎就不痛了。」李旦小声的宽慰李贤,李贤冷哼一声,好似没有听进去。
李初看着那血淋淋的兽夹,兽夹夹着李贤的小腿,有些地方隐约可以看到骨头,「不错,挺能忍的。」
确实是夸奖,这样已经见骨的伤李贤竟然还能忍着,吭都不吭一声,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多谢姐姐夸奖。」李贤轻声的说了一句,李初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你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
李贤没有想到李初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抬眼望向李初,「姐姐为何有此一问?」
李初耸耸肩答道:「随口一问你想答便答,不想答便不答。」
打量了李初半响李贤才回答道:「最恨我不是母亲的长子。」
这下轮到李初怔住了,「最恨不是身为母亲的长子吗?你就那么想当太子?想当未来的皇帝?」
「对,我很想,一直都想。姐姐是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感受,姐姐扪心自问,兄长是适合当太子的人选吗?」李贤难得将话同李初说开了,神情不善地盯着李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