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尽我所能,护卫大唐,为父亲,兄长解难。」李初郑重地单膝跪下,接受李治的重託。
李治老怀安慰,亲自将李初扶起来,「好。突厥那边的人不必再理会他们,美人计传扬出去于你的名声不好,不值得。」
若只是一个寻常的公主,使一使美人计能得攻破突厥的办法,用一用无妨,可是现在的李治想让李初开始做的事,不能,也不可以让李初的声誉受到损失。
李初道:「父亲,就算不用美人计,我还是想见一见贺着太子。想借我们势的人,见一见无妨,最好让他回去帮一把苏将军未无不可。」
李治阻止李初的原因是不想李初名誉受损,除此之外,他适才说过的,李初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想去做。
「去吧,想做什么去做什么。」李治放开的让李初去做,李初应下一声,「是。我这就出宫见他。见完人再去大理寺。」
李治看到李初风风火火的架势,感受到的是李初的朝气蓬勃,不禁笑了。
得李治同意,李初出宫更方便,突厥使臣前来自然将他安顿在驿站内,李初前来,突厥使臣虽然不解,可是还是赶紧的出来相迎。
驿站的大堂内全都由突厥人占据,李初择其中一张桌子坐下,等着使臣们出来。
贺着太子从二楼走下来,端是欢快,见到李初面带笑容地询问,「公主愿意和亲突厥了吗?」
李初忍住没有立刻翻个白眼,板着一张脸道:「想得到的东西不见得非要用联姻的手段才能做到,贺着太子不想听听我的办法?」
想调笑李初的人,此时完全没了适才不正经的样子,拿眼看向李初,确定李初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我可以理解为公主想挑起我们突厥的内乱?」贺着太子认清李初确实是为此而来的,但同时亦生警惕,一个公主,懂得太多,打算得太多,怎么不让人担心。
李初摊手,随意地往后靠,显得慵懒地道:「内乱需要我挑起吗?谁家没点事,谁人没有自己的打算,贺着太子如果对汗位,对突厥并无兴趣,倒好,我立刻就走。」
说要立刻就走,李初已经要站起来,贺着连忙地喊道:「且慢。」
前两日已经见识过李初说做就做,雷厉风行的处理风格,贺着太子确实想和亲,想得到大唐的支持,但显然李初没有和亲的意向,丢出和亲二字只是想看看大唐的反应,他以为没有那么快有人猜到他的心思,倒是他小看了人。
「公主殿下难得出宫,不如我们仔细聊聊,或许能聊出一个对突厥,对大唐都好的办法。」贺着不能放过机会,他来到大唐不易,眼下突厥和大唐的战事就要结束,想想东突厥,他必须为突厥争一个未来。
李初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再正坐回去,「贺着太子是个聪明人。突厥和大唐的战事已经可以看到结果,端看以后如何行事。请坐。」
贺着见李初坐正,暗松一气,捋起袍子坐下,「为什么是公主来见我,和我谈论此事?」
坐下后贺着一想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张口问出,李初不以为然地道:「谁来和你谈很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的结果是否如你的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沉吟半响,贺着和一旁的侍从对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安抚之意,李初有一点没有说错,眼下他们最重要的是听听李初有什么办法可以不通过和亲都能让贺着如愿。
「公主所言甚是,请公主明言。」贺着认可地点头。
李初满意地笑了,「提出和亲,其实贺着太子心里清楚,贺鲁对我们大唐虎视眈眈,我们不可能将大唐的哪一位公主许他为妻,抛砖引玉,真正想和亲,想娶大唐公主的人是你。」
贺着的打算叫李初说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公主聪明美丽,贺着确有求娶之心,只要公主愿意嫁贺着,随时都可以。」
「不远千里嫁入突厥,勾心斗角,无论生活习性,或是风俗样样不同,我已经习惯大唐,无意换一个地方熟悉。贺着太子一番美意我心领了。」先前的拒绝都很官方,贺着不死心,李初只好直接些。
能把话说得如此直,贺着道:「公主同旁人说话一直都如此直率?」
摊摊手,李初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更喜欢直来直往,贺着太子不习惯?」
「不,很习惯,非常的习惯。只是认识大唐许多的人,没有一个如同公主一样的直率,乍然看到公主如此,我一时,一时无从适应。但我觉得甚好,请公主相信我,甚好!」贺着生怕李初误会,着急的解释,希望李初可以继续保持,不勾心斗角的简直不要太好。
李初莞尔,看得出来贺着先前和人打交道,说话处处设陷阱的事怕是不仅是一回遇上,所以都生出恐惧了,遇到李初一个直来直往的人,万万不希望李初改。
「好,既然贺着太子也喜欢直来直往,那最好。贺着太子想继承突厥可汗之位的吧?」
面对李初直逼重点的问,贺着太子顿了半响,如实答道:「是的,我想,我想要可汗之位。」
行啊,终于说出心里话,有野心的人不是什么可怕的人,可怕的是有野心的人藏得严实不为人所知。
李初颔首道:「可是你知道大唐希望突厥的可汗是什么样的可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