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陶苒咬着筷子，难得在美食麵前走了神。
等哪一天，迟九渊去做任务不在，他要找一下帮他的做财富管理的律师，问问「车离止」名下的财产到底有多少。
修长的手指在他眼前一晃，迟九渊沉声问他：「在想什么？」
「唔……」陶苒加了块樱桃肉放在小饭盒的边沿，犹豫着问迟九渊：「上次你说聘礼，我没有深想，迟九渊，你是要和我正式结为道侣吗？或者说，你要和我结婚？」
迟九渊一愣，他之前真没这么想过，只是觉得陶苒这么好，配得上一切好的东西，而他这个落魄的龙族殿下，能给的其实寥寥无几。
他如实说：「阿苒，我没想过用这些东西从你那里换来什么……」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车窗外夕阳渐沉，暖色落在他眸中酝酿成了温柔，他很坦诚的看着陶苒，「不过你要是愿意给，我当然不会假惺惺的推脱拒绝，相反……」
「如果阿苒你要收回去，我会紧紧抓住不放的。」
陶苒吃掉了那块肉，竟然没对迟九渊剖白做出回应，小树妖上看下看，就是不看迟九渊。
心跳渐渐平缓的迟九渊：？？？
他抬手，捏住陶苒快变成雷达的脑袋，不让他胡乱转来转去，有些疑惑的皱眉，「阿苒？你是……不想和我结婚？」
出乎意料的，小树妖立刻回答道：「我想和你结婚的。」
迟九渊：「……那你刚才在打什么鬼主意，一副准备白嫖的德行。」
陶苒啪的拍掉他的手，气鼓鼓的用筷子扎中一块樱桃肉，垂着的眼睫有些不安的扇动两下，「迟九渊，结婚和道侣结契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迟九渊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表示自己愿闻其详。
「咳咳……结婚，他可以离婚。」陶苒小声解释，「道侣结契可是要让天地为鑑的，效力越大，以后毁约来的雷劫就越大……」
迟九渊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阿苒，你要是毁约，用不着雷劫……我直接干死你算了。」
陶苒：……
他耳朵一热，小声嘀咕：「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我是说你要慎重！」
「我？」迟九渊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陶苒放下筷子，脸颊绷着，神色郑重得有些可爱，「我是棵树，树的词典里没有『见异思迁』，可你们龙族的本性就是……咳咳，反正以后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你后悔了怎么办？所以还是结婚就好了，结契就……就不用了吧……」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迟九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这不是为你着想么……」小树妖底气不足，弱弱的解释，同时把自己缩了又缩，降低存在感。
「阿苒可真、体、贴……」迟九渊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大有把对面瑟缩的小妖精拆吧拆吧吞下去的打算。
可他还没有进一步动作，陶苒抬眼，眼眶先红了，「你要是挨雷劈，我心疼啊。」
迟九渊：……
他没办法真的对这小木头生气，见桌子上的饭吃的差不多了，干脆收拾起来，然后把拦在两人之间的小桌子放下去，伸手把小樱桃拎到腿上来坐着。
「我都违背结契的誓约了，挨雷劈不是活该？你心疼什么？」迟九渊问。
陶苒愣了一下，「也对哦，应该劈死你才好。」
迟九渊哑然，半晌才埋头在他颈侧，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等你电影的首映式结束，我就带你回九重天，在无妄海里的那块石头前，结一个效力最高的道侣契约。」他抱着陶苒晃了晃，「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陶苒哼了一声，辩解道：「我没怕！」
「嘴硬。」迟九渊凑过去亲他，「让我尝尝又多硬……」
……
第二天拍戏的间隙，陶苒鬼鬼祟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才用手肘碰了一下邹梦璇的胳膊。
可惜邹梦璇裹得像只狗熊，并没察觉到。
陶苒只好小声叫她：「梦璇……」
「嗯？」邹梦璇抬头，「陶哥你有事？」
「就昨天你说的，冬市这边的场次都结束后，会有场流星雨，附近的山上有个很好观测点，山下还有温泉度假酒店……」陶苒伸出试探的脚脚，小声问：「能不能把地点和你们订的酒店，咳……卖给我？」
「啥？」邹梦璇头摇的像拨浪鼓，「你想都别想啊陶哥，那酒店最近爆满，观景房特别难订，观测地点也是老顾自己考察的，多有意义呢……」
陶苒抿唇，很难为情的伸出五根手指，「行吗？」
邹梦璇像个奸商一样眯起眼睛，「百？」
陶苒：「再加一个零。」
于是邹梦璇笑了，温温柔柔的拢了一下鬓角的头髮，「嗐，咱们父女俩谁跟谁呢？爸爸别客气，和迟妈妈好好玩，我和顾榭有多远就圆润的走多远。」
陶苒：……
钱花的值，突然就有了个生活自理、经济独立的女儿，还赠了个女婿。
邹梦璇甚至把他们准备的各种器械一併送给了陶苒，毕竟他和顾榭原本是打算在山上过一晚的，帐篷、睡袋、卡式炉等设备一应俱全。
但出发时真的放进后备箱里的，只有几样东西，毕竟对两个非人类来说，低温算不了太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