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条裤子是昨天出去穿的。」陶苒皱眉,又一头栽回枕头上,和小恐龙摆出同款撅屁屁的姿势,「你能不能去衣帽间给我拿一条干净的……」
明明用摄物术就能解决的问题,迟九渊偏不,他只是挑眉,俊美的一张脸上露出个凉薄的笑。
陶苒立刻怂了,「要不算了……唉唉唉?!!」
他被严严实实的裹成了一隻樱桃馅卷饼,然后视线骤然拔高反转,再定格的时候,就只能看到迟九渊绣着暗纹的玄色法衣,以及衣服下略有起伏的背部肌理。
肩膀好宽,陶苒有些羡慕的想。
一对比,他就有点单薄了。
哦,不对,他怎么被迟九渊扛起来了?!
樱桃卷饼蹬腿,「迟九渊,你干嘛?」
「不是要抱还不想穿裤子?」迟九渊气定神閒的稳稳扛着他,出门时陶苒的头差点撞到门框,吓得陶苒哇哇大叫。
「不会撞到的。」迟九渊缓步下楼,「别叫了。」
「我手机!」陶苒垂死挣扎,「我一晚上没和小林老韦说话,他们要着急的!」
迟九渊抬手勾了勾手指,小恐龙包包咻的飞过来,挂到了陶苒的脖子上。
陶苒放弃挣扎。
他已经不怎么掉花了,偶尔还有一两片小花瓣落下来,废树似的被迟九渊了扛下去。
一楼有两间客卧,迟九渊偏偏不选楼梯边的,扛着陶苒慢悠悠的走向更远的那间,中途还去了一趟厨房。
陶苒警惕的蹬腿,「你来厨房做什么?」
「还能吃你不成?」迟九渊轻笑一声,「你要不要带一瓶……快乐水?」
迟九渊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可乐的大名。
可恶!陶苒握紧拳头,他丝毫没践踏到迟九渊的底线,甚至还被他给体贴到了!!
「要!」
迟九渊打开冰箱,拿了听可乐,又扛着卷饼继续转移,刚按上客卧的门把手,玄关处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开锁声。
保洁阿姨哼着好日子,进门先放下在超市买的清洁用品,余光看见客卧门口似乎站着个人,也没大惊小怪,只是笑道:「哎呀,陶先生今天在家啊,不是说有工作才让我来的吗?您那个新电影我……我……」
陶苒:……
啊啊啊!都怪迟九渊磨磨蹭蹭的!!
他费力的抬起头,儘量装作若无其事的和阿姨打了个招呼,「哈哈,您来了啊……」
迟九渊传音:「我要隐身吗?」
陶苒蹬腿,传音回他:「闭嘴吧哥!你让我裹着被飘着嘛?阿姨会被吓死的。」
阿姨只愣了一瞬,立刻回神淡定的微笑,「来了来了,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房子刚收拾过,也就四十分钟我就走了。」
陶苒长得好、脾气也好,作为僱主不仅给她的酬金足够丰厚,还对她很是客气,不说她和陶苒签了保密协议,就是没有协议她也不是个多嘴的人。
「这是那个……抠丝普累吧?我家小闺女也喜欢。」阿姨甚至竖了个大拇指,「你看你朋友这假髮质量就不错,不说了……我先收拾厨房……」
陶苒突然想起来楼上和客厅的一堆花,阿姨可能四十分钟走不了。
「我把花收起来了。」迟九渊把人放到床上,抬着袖子给他看。
他袖口里飘出盈盈甜香,里面一片粉白,陶苒探头去看才发觉袖子里空间极大,此时已经成了一片花海。
「哇!干坤袖!」陶苒扒着袖子啧啧感嘆,「这个空间术法现在失传了!只有储物戒还在用,但是空间远不如干坤袖的!」
迟九渊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眸中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些笑意,「你想要?这个法术我还记得。」
小树警惕!
陶苒抬头,狐疑的看着他,「这么好心?你打什么主意呢?」
迟九渊顿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说,只是看你高兴,像哄小孩儿罢了。
「你不是说,吃软饭也要长处吗?」迟九渊从他头顶摘下一片花瓣,弹指丢到陶苒鼻尖上,「这长处不就来了?」
……
迟九渊这一袖子花瓣提醒了陶苒,他得去找罪魁祸首算帐。
看那王八蛋任郡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背地里仗着财势没少干这勾当,临要出门时他又接到了胡文浩的电话。
那边听到陶苒的声音后才鬆了口气,小声道:「陛下,您怎么一晚上没个消息?」
「昂……没事,任郡给我下药来着,我睡着了。」那边说了什么,陶苒赶紧有补了一句,「没没没,没跟任郡睡好吧,你不用担心任郡的人身安全。」
「不是担心那个人渣,就是法制社会杀人不好处理……」胡文浩又问:「我听韦绎说您今天请假了,是药效还没消退吗?」
「退了,我现在去找他算帐!」红灯结束,陶苒扶了一下蓝牙耳机,跟上前面的车,「我回头给老毕打电话,让他查查松林,等电影拍完就送他生病、破产、牢饭一条龙服务。」
「好,那您现在?」
「为防止拍电影期间这苍蝇围着我转,我先去给他个小教训。」陶苒哼了一声。
老胡又寒暄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迟九渊就坐在副驾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陶苒开车,小樱桃认真的侧脸线条明晰完美,说要教训人的时候稍微抬着下巴,明明凶巴巴的,但看着就像只亮爪子的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