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钺嗷的一声惨叫,直接从门口的台阶上滚了下去,四肢并用的往外爬,连头都没敢回。
「啊这……」小林傻眼了,「他这是怎么了?」
陶苒摸了把脸,「被我这盛世美颜晃花了眼,想到竟然对我出言不逊,愧疚的无地自容了吧。」
小林:……
陶哥,我信你个鬼。
陶苒手里有的是丹药符水能化解阎钺身上的阴气,但他不再深究已经是宽宥了,以德报怨可算了吧。
他又不是菩提树,成精也烧不出舍利子。
直到进了电梯,陶苒才悄悄鬆了口气,从小恐龙包包外层的肚皮口袋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然后脑海里就响起一声轻笑。
这声音低低的,直接在耳朵里一迴响,听的陶苒背脊都麻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凶巴巴的传音道:「你笑什么?!」
「笑你傻。」迟九渊淡淡道:「弄出那么张脸,你是要和那人同归于尽吗?」
「我又看不到。」陶苒弱弱的解释,「但是想像出来那张脸也够吓人了……」
他说着抖了一下,忍不住用力抱了一下自己。
【自抱自泣.jpg】
胸口的小恐龙被他手臂压住,包里的迷你龙被迫压在陶苒胸口。
迟九渊:……
还不等他让陶苒放开,电梯已经到了拍摄楼层,陶苒若无其事的调整了一下口罩,跟着迎上来的工作人员往里面走。
时不时垂眸微笑着回答对方一两个问题,十足的风度翩翩。
只有迟九渊听得到他的心跳,小兔子似的不安生。
小怂包一个。
迟九渊心底笑了一声,到底没再开口逗他。
……
下午拍摄进行的很顺利,陶苒剪短了头髮染了黑色,他长得嫩,肤色冷白,眼睛的形状有些无辜,瞳色是温和的深棕色,加上身形清隽,演起少年来也毫不违和。
第二组照片需要化妆,在鼻樑和眼角处加上了伤口和淤青,蓝白条的校服也有凌乱的破口。
休息时间里,陶苒没忍住把手伸进小恐龙里,在迟九渊滑溜溜的身体上摸了几把,迷你龙的手感真的很不错,像一条质感偏硬的果冻。
可惜没摸几下,迟九渊阴沉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陶苒手里一空,有些悻悻然的把手收回来,「我在找手机!」
迟九渊俯身,高大的身形霎时把陶苒头顶的灯光给挡了个严实,他一手抬起陶苒的下巴,迫使陶苒后仰起头。
大恶龙眯起眼睛,暗金色瞳仁里寒芒凛冽,「你要是真敢把我当成灵宠……」
他眸光落在陶苒修长的颈上。
因为下组照片拍摄要求,陶苒的领口不仅扣子没系,还刻意撕开了半指长,仰头的动作让锁骨更明晰了,锁骨之下也有小片的白,与布料没有温度的白相对比,温润的近似暖玉。
陶苒眼睛化妆后有点不舒服,眼底敛着一层水光,雾蒙蒙的一双眼睛瞪着迟九渊,理不直气也壮,「干嘛?吃软饭还摸不得了吗?」
迟九渊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突然发觉两根手指接触到的皮肤温热细腻,他体温偏低,对比下来那温度竟有些灼热。
「咔哒——」
小林轻手轻脚的探头进来,「陶哥,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休息好了吗?」
迟九渊霎时消失在陶苒身后。
「啊……好了。」陶苒揉了揉脖子,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嗯,好的。」小林点头。
进了隔间,陶苒把门关好,想了想又丢出一个结界。
虽然他认为厕所是迟九渊绝不会用神识偷窥的地方,不过接下来他要做的事也不方便让别人看见,稳妥起见结界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张开手掌,掌心有一枚小小的黑色鳞片,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微芒。
用须弥芥子咒缩小后的迟九渊的龙鳞,刚才悄悄从他尾巴尖上rua下来的。
「不就摸了两把尾巴?反应这么大?」陶苒哼了一声,「你是傲娇猫猫么?」
随即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掉在家里的叶子,两样东西一併包进传送符里,给钟镝送了过去。
把自己和这条来历不明的龙绑在一起是他近十年做过的最大蠢事!他得想办法把这事解决了,不能让迟九渊掌握所有主动权。
陶苒斗志昂扬的捏了捏拳头,仿佛看到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那一天。
……
第二组照片拍摄一半的时候,毛导竟然亲自过来了,还有这部戏的投资人,那位给了毛导灵感的友人。
毛导进来时,直接挥手示意不用管他们俩,两人就站在一旁看着,和他一起来的男人约有四十岁,穿着一身铅灰色的西装三件套,从一丝不苟的背头到价值不菲的腕錶,都透着一股精英味儿。
只有陶苒在拍摄的间隙里看了那男人一眼,这一眼就看到了他头上翻涌如浓墨的阴云,那是作恶后留下的业障。
好呀,一隻衣冠禽兽。
完成工作之后,陶苒客气的和工作人员说了句辛苦,毛导和那个男人也走了过来,还是毛导先开口,给陶苒介绍道:「陶老师,这是位松林集团的任总,是咱们这部戏的『金主』哈哈哈哈哈,对了……他还是你的粉丝,你看方不方便跟他合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