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下定了决心走进池田屋的千鹤听到这一句,制止不住地,立刻大步向楼上奔去。
“喂!千鹤!不要过去!”
这厢新八还来不及阻止,转身一刀斜劈在偷袭着的身上,剎那又是一个身影擦身而过,这一次是七月,“没关係,我去保护她!”
“餵……”
眼看着两人向楼上衝去,然而新八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他们。他只觉得握刀的手都似乎已经开始发抖,有些自嘲的笑笑,回首又是一刀,刀锋如入泥潭,喘气都粗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战斗,并不是点到为止,亦或是有人劝和,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弱肉强食这种话,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绝对的真理。
楼上的房间敞开着门,眼看千鹤跑进了总司的那一间,又在无意中听到总司的剧烈喘息声,七月到底是咬牙拔了刀,也一併潜了进去。
总司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乐观,身上都是血,口中伴着剧烈的咳嗽也有血吐出,脸色俨然苍白如纸,却不断得试图站起来,挥刀砍向对面金髮红眸的男子。
“冲田先生!”
千鹤惊呼出声,一个箭步拦在了总司的面前,即便没有太多本领在身,但仍然毫不畏惧地与对方对视。
“你也是这没用的傢伙的同伴?敢来碍事的话,连你也照杀不误。”
分明带着不屑的语气,金髮男子冷冷地笑着,说的话毫不留余地,“凭你这样,也想保护别人?”
毕生都没有经历过的耻辱,令总司气血翻腾,他用力推开千鹤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再次摔倒在地,不由得狠狠咒道,“可恶……我还能打……”
这样的骄傲与执拗,算不算他的信仰?为新选组无限战斗下去,直到生命终结?站起了身,七月缓缓举起刀,努力将金髮男子的视线吸引过来,“先生不觉得,这样欺负重伤的人,很无趣么?”
看见她的一剎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发现对方的表情有一瞬的柔和,却很快恢復了之前的嘲讽,出声,“所以说,人类真是愚蠢。不过,我已经没有和你动手的必要了,从你们闯进来的那一刻起,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随后,对方露出一丝不屑的样子,来不及制止,已从窗口跃出消失了身影。
池田屋这一战,尊王攘夷派二十多人被杀,余人或伤或俘,新选组压倒性地取得了胜利。俨然,这作为一场以少胜多的对战已算奇蹟,然而新选组诸人,身上也或多或少挂了彩,甚至有一人死去。
不过,在一个风雨飘摇的时代,谁知道下一个付出性命的,是不是自己呢?
他们,不过是为了信仰在战斗,只此而已。
☆、09-俳句
(斋藤一说:我这个样子……非常不妥吗?)
过了些时日,大部分人的伤势都有好转,哪怕是总司和平助的身体都恢復了许多。
是日清晨,天还灰蒙蒙地,模糊一片里未透出几点光亮。新选组屯所是一片静寂,除了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以外,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
明明是应该气氛沉重的日子,院子里却陡然响起土方副长怒不可揭的吼声,“冲田总司你给我出来!”
怎么了?
还在睡梦中的七月猛地被土方惊醒,带着些许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眼看着同样被惊醒的千鹤,同她一起披上一件外衣就匆匆出了门。
作为新选组里唯二的女性之一,七月自然是和千鹤共用一个房间的,而这个房间也在干部的住处附近,因而两人很快到达了吼声的源头处。
大约是警醒惯了,听到土方声音的大家很快聚集了起来,以致于在千鹤和七月到达的时候,俨然斋藤,原田,平助等等一系列人都已经将院子团团围住。
来不及束髮,七月第一次看见斋藤的长髮随意披散在后的样子,有微风轻轻曳动着,竟是一番从未有过的画面。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斋藤转头来看她,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疑惑,突然轻轻开口问,“我这个样子…非常不妥吗?”
“啊,不,不是……已经很好了……”
七月赶忙挪开视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斋藤,唇角却是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容,另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回答,缓缓跳上心头——斋藤先生……啊不,阿一哥哥,真的很美呢。
虽然似乎用“美”来形容一个少年并不合适,但放在斋藤的身上,却是出乎意料的恰当。
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与后世经历无关,只是那么萦绕在身侧,即便沉默如他,也能叫人只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这样吗?”
斋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对他们二人说,“你们不必过来的,这并非很严重的事情。”
“可是……”
“没关係没关係,千鹤,七月,你们回去好啦,要知道在新选组里,能够让副长这么生气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总司把副长的俳句集给藏起来了,每一回都要这么闹腾一阵子。”
见千鹤依然有些迟疑,俨然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的平助开口笑道,“而我们呢,只是过来或者帮副长找俳句集,或者帮总司藏的……生活嘛,总要有些乐趣,对吧,左之,新八?”
“你小子,这一回帮谁?”
“那不用说,帮总司啦。说起来,斋藤是一定会帮副长的吧?”
“啊,能够帮到副长的话我会尽力。”
“看……哈哈哈哈哈……啊呀,来了来了!”
新选组的屯所自池田屋事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哟……土方先生,我在这里呢……这里!”
总司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