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女声哭哭啼啼地告诉柯晟她被校草婉拒了。
「袁彰怎么这样啊？我天，我早就告诉过你他就是个垃圾，你瞧你还不信。」柯晟愤愤然道。
「你别这么说他……」女声还在呜咽，「我真的很喜欢袁彰，你别在我面前诋毁他……」
「啧。」柯晟一听这个词就恼火了，「这怎么会是诋毁呢？我跟你说过他骨折是活该吧？算了我就跟你直说，袁彰他就是个烂人，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进医院吗？根本就不是什么摔伤，他被人打了你知道吧？乱搞搞到个有男朋友的然后被人约了朋友围殴。我跟你说，你们院里凡是脸过得去的都被他睡过你知不知道……」
柯晟开始历数这位校草袁彰的各种渣男事件，一开始女声还会反驳她两句，后来就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了，只会哭，最后哭声盖过了柯晟讲话的声音，害她不得不闭嘴等女声哭完。可女声一直在呜呜地哭，哭得柯晟烦死了。
「肖荷！」她忍不住吼道，「别再哭了！」
电话那头她的闺蜜肖荷被吓到打了个嗝，哭声戛然而止。
「为了个渣男有什么好哭的？」柯晟问。
肖荷弱弱地反驳道：「袁彰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你跟他很熟吗？他就是这种渣男好吧？」柯晟很讨厌被反驳，在外人面前她还愿意装一装柔弱无辜的样子，但面对肖荷她从来都是有一说一的。只有肖荷被她说，哪有她被肖荷讲赢？
肖荷问：「你说他是这种人，你有证据吗？」
「大家都这么说好吧？就你傻乎乎被个渣男蒙在鼓里。」柯晟反问道，「你了解他？你了解他就应该追到他了，白痴。」
「他不是……他绝对不是……」肖荷迷茫地反驳，但任谁来听都是心虚的情绪。
「你认清楚渣男吧，傻子。」柯晟说，「你随便找人问，全校都知道。」
「嘟、嘟、嘟！」
手机被肖荷猛地挂断。
柯晟听着忙音，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十分悠閒地摇摇头，给予评价：「白痴。」
马晓吉拎着两瓶冰饮料走到她身边坐下，「聊什么呢？」
「我上次不是告诉你我们学校有个巨帅的渣男吗？」
「你那个闺蜜喜欢的那个？」马晓吉回忆，「骨折了正在住院？」
「对她追到医院去告白了，结果被我们那校草当场打脸说不要。」柯晟说着说着就笑出声，「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校草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cheap，结果，结果肖荷送上门去人家都不要哈哈哈笑死人。」
「不会吧？」马晓吉跟着乐，「我看过她在朋友圈发的自拍啊，长得还可以啊！」
柯晟警惕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看过她的自拍？」
马晓吉被她突然的白眼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解释：「不就是你发的那个合照？」
「你偷偷加她了？」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马晓吉赶紧说。
柯晟拧着他的手臂肉，没用力，咬牙切齿地威胁他：「要是让我抓到你悄悄去加哪个小女生我会剥了你的皮。」
「你别讲得这么吓人好不好？」马晓吉失笑，配合地做了个哆嗦的动作，「我害怕。」
柯晟斜睨了他一眼，嗤笑：「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然后两人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顿时和乐融融。
「别理她了。」马晓吉看了眼时间说，「吃不吃晚饭啊？」
「我想吃牛肉，冰箱里还有牛肉吗？」
「等下，我去看看。」
马晓吉刚要起来，柯晟突然低头摸出手机，是有人给她发了一条简讯。柯晟打开简讯看了一眼，突然疑惑地咦了一声。于是马晓吉立刻就重新坐下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柯晟不说话，把手机给他看：「肖荷给我发了张照片。」是彩信，跟平时的简讯格式不同，所以她才会惊讶一声。
「你帮我看看这是哪。」柯晟说。
马晓吉接过手机认真分辨了一会儿，开口说：「这里不就是你们院的教学楼楼顶吗？」
他愣了一下，慌张地问：「肖荷不会是要自杀吧？」
「我天。」柯晟翻了个白眼，「开始了。」
「啊？」马晓吉不能理解为什么女朋友听说闺蜜要自杀会这么淡定。
然而柯晟马上宽慰他道：「这年头人人都有抑郁症，没抑郁症的才是少数，在这帮子有病的人里，要么是闹过自杀的，要么是在闹自杀的，要么是预备要闹自杀的。这种事常有，你放心，没几个真的能死掉。」
「也对，是有不少人拿这种事譁众取宠。」马晓吉一听就信服。
「肖荷这个人……我跟你说，不是开玩笑，光是『想死』这两个人，她起码在我耳朵边上念叨过两位数，可能上了三位数，没有哪次真正付诸实践的。她就喜欢拿这种事威胁人，你看，这次我就稍微说一点真话她就受不了，又又又来闹自杀。你看她拍楼顶了吧？这就是暗示我她要跳楼。上回她还给我发过火盆的照片呢。」
她马上从手机里翻出老照片给男友分享。
「你看看这张图有多假啊，碳就这几根，不知道能不能撑够半小时，烤肉都不一定烤得熟还熏死人呢。就是拿这个威胁我让我可怜她，我去……你知不知道她有多作？她以前……」柯晟一说起往事就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把肖荷挂起来花式批判之余还得讲讲自己有多惨，「……你晓得吧？她真的是作，而且矫揉造作，基本没人受得了她。我们一起聊到肖荷基本她们都说她脑子有问题，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真的，也就我有包容心才能忍她，其他人看到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