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寒也看向她等着她的答案。
而晏瑜葭也确实说出一个让她们十分意外的答案。
「是晏皇。」
「不可能。」谢方寒直接道。
晏瑜棠紧跟着说:「大内密探的调令在我手里。」
禁军有成棋在就算晏皇有什么动作她们也会得到消息,至于宫里,大内密探是只听调令行事的,这也是晏瑜棠为什么把他们留给晏瑜葭的原因。
晏瑜葭看着两人,神色严肃,「确实是晏皇。除了大内密探以外,他手里还有一批专门听从皇帝命令的龙卫。」
谢方寒闻言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她就知道这个皇帝不像表面看的那么无能。
她们手里的暗卫在西京也是经营了近二十年,但是一点关于龙卫的消息都没有,可见这个皇帝藏的有多深。
晏瑜棠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她们自以为完善的消息网外竟然还有一批人活动,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晏瑜葭给足了她们时间消化,一连喝完两杯茶后才继续道:「大内密探里应该是混有龙卫的,其他的我也不确定。」
她能知道龙卫的存在也是多亏有系统,晏瑜葭之前还和系统说这个剧本的皇帝心大,皇宫里成天这家暗卫,那家暗卫的到处飞,没想到啊,她们在宫里织了网,皇帝在她们外面也织了一个网。
晏瑜葭:「在得知有龙卫后我便没有再轻举妄动。」
她说到这又看向晏瑜葭,面上带了几分愧疚,「淑妃的事我很抱歉没能帮上忙,龙卫接管皇宫后我的消息就断了,直到宫里下旨皇后入冷宫我才知道出了事。」
晏瑜棠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母妃应该也有参与。」
她还有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她怀疑封宫的计划就是她母妃和晏皇提的。
她母妃才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姜还是老的辣啊」谢方寒感慨般的说了一句,三个人的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母妃的……遗体呢?」晏瑜棠说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个问题问完,晏瑜葭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晏皇下了旨,遗体已经在三天前迁入皇陵了。」
依照礼制,若非戴罪之身,一品后妃殁后,是要停灵二十一日的,偏偏晏皇下了旨。淑妃的母家势薄,再加上皇后突然被打入冷宫,朝上根本就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谢方寒下意识看向晏瑜棠,却见她眉目微锁,不知在想什么。
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谢方寒垂下眼,思索片刻,脑中灵光突现,抬头看着她道:「淑妃可能不在皇陵中。」
晏瑜棠闻声也抬头看向她,思索片刻,面露瞭然。
两个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谁都没有再多说。
晏瑜葭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个人,急的恨不得自己会读心术。
「诶诶诶!这还有个人呢。」她敲着石桌言语间儘是不满。
谢方寒看着她,抬手指了指天,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这龙卫藏了这么多年,一朝出动不可能简单的收手,联想到刚刚晏皇拒不见她们,这个时候她们还是小心为上。
晏瑜葭木楞楞的看着她的动作,略微思索后,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话:「What happened」
谢方寒:噗!
谢方寒一口茶尽数献给了大地。
晏瑜棠:?
她刚刚说了什么东西?
谢方寒对她竖了竖拇指。
可以,很强,还是标准的英腔。
同为穿越者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
「Old things from many years ago,can’t tell in a word.」廖涵他们三人之间的事太复杂,就连她和晏瑜棠也没有完全的捋清楚。
晏瑜葭听她这么说,暂时歇下了追问的心思。
倒是晏瑜棠,视线来来回回的在她们两个人身上扫过,谢方寒含糊的说道:「一种语言,有机会我教你。」
晏瑜棠闻言眼睛微亮,显然是十分有兴趣。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晏瑜葭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
「等。」晏瑜棠回给她一个字。
西京的局面瞬息万变,现在她们在明,对面在暗,贸然有动作怕是会被人拿捏。
不过……
也不是全然被动。
谢明远就是一个突破点。
谢方寒出宫后先回了一趟将军府。
副将是卫百里的人,这次去湖城她们的所作所为他定然会尽数报给卫百里,于情于理谢方寒都得回去见他一面。
「外公。」
她刚进将军府的大门,就看到卫百里背对着她正在翻地。
卫百里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回来了。」
「嗯。」
卫百里利索的翻着地,眼看着这块地就要收拾干净。
「回来了就在府里好好休息几天,这段时间到处奔波你也受累不少,陛下下了旨,最近一段时间你不必去上朝了。」
谢方寒的脸色有些难看,「陛下是要软禁我?」
卫百里手上的动作不停,话也不停:「不可妄测圣心。」
谢方寒看着他的背影,扫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一言不发的往自己的屋子走。
卫百里是铁了心要扣下她,除了她进来的大门,其他三面都埋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