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涛黑着脸:「这是什么话,都是谢家人,有什么可笑话的。」
王氏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谢家人?你现在想起来他是谢家人了?去年年宴上,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是亲近卫大将军的,现在他打了胜仗了,你们又出去说他是谢家人,这话你不害臊?」
谢明涛看着王氏,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王氏看着谢明涛的样子,抻了抻,继续点火:「现在西京城都知道我们谢家出了一个能打仗的将军,他要是真的把失地都收回来,爹那边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到时候晟儿和澄儿就更难出头了,你可是孩子们的爹,你得为他们着想啊。」
谢明涛明白王氏话里的意思,王氏并不知道其他事,不过她的话确实提醒了谢明涛一些没有注意到的事。
「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最近你也少出门,别去见那些碎嘴的夫人们。」谢明涛扔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的走向外面。
王氏看着谢明涛的背影,一直紧攥着帕子的手终于鬆了松。
「父亲。」谢明涛进到谢淮的书房。
谢淮点了下头,示意他上前。
谢明涛接过谢淮手中的字条,越看脸色越难看。
谢明涛:「这群大越人的胃口也太大了,这么大个数字,让我们去抢国库么!」
谢淮面色不变,语气淡淡的道:「他们是在迁怒我们。」
「迁怒?」谢明涛想了想,不解的说:「是因为谢方寒?可是卓卓尔和阿图尔不是一向不合的么?」
谢淮点了点头:「是不和,他们也巴不得阿图尔败军而归,让他们可以趁火打劫,但是……他们不想看到阿图尔输得这么难看。」
谢明涛想到捷报上「一夜二关七城」的战绩,连忙道:「他们是在害怕?」
谢淮点点头,神色开始凝重:「信上提到了『天雷』,这东西我们大晏并没有记载,谢方寒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们毫无头绪,若只是少量还好,若是大量,对我们来说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谢明涛听到这不动声色的问道:「方寒有这等才能,父亲是否要将我们的事告诉他?」
谢淮闻言,有些犹豫,但是很快他就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行。」
谢明涛眼中一亮,连忙敛下后又问道:「为何?」
谢淮抬眼,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他是卫百里的人教大的,卫百里手下的人都一个性子,不可能为我们所用。」
谢明涛彻底放了心,看着谢淮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们要不要……」谢明涛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手势,换来的却是谢淮狠狠地一个瞪视。
谢明涛看到这个目光,心凉了半截,谢淮却很快的收敛了视线。
「你能这么想很好,斩草应除根,特别是我们做的事,必要的时候,妻儿也得舍去。」
谢淮语气平平,说的话却让谢明涛满身冷汗。
谢明涛压下心里的恐惧继续道:「那,我去安排人?」
回答他的是谢淮长久的沉默。
良久,久到谢明涛都以为谢淮是默认时,主坐上的人才终于又出了声。
「不用了。」谢淮敛下眸子:「想要他命的人很多,想保他命的也很多,在镇北军里我们怕是没机会对他下手,派人去查天雷的事情吧,务必要查清楚。」
「是。」
谢明涛领命,躬身退下。
第44章 44
暗卫:「今日朝上发言的大臣们多是主和派,应当是不甘心谢公子在北境立下军功。」
咔嚓。
晏瑜棠剪下最后一段花枝,冷着面转身,启唇重复说:「不甘心?他们有什么不甘心的?没顺了他们的意就不甘心?那本宫不介意给他们多添点堵。」
暗卫点头,明白了晏瑜棠的意思,又交代了几件事后,顿了半晌提起了最后一件事……
晏瑜棠:「你是说谢明远在监视谢家?」
谢明远的手段,大内密探已经告诉过她了,她一开始不是不意外,可他具体也没做什么事,她便也先没有计较。
「监视谢家……是谢家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么?」晏瑜棠问道。
她知道暗卫不会无的放矢,但是谢明远监视谢家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做他们那行的,哪里不监视。
「是有一点不太对,花月楼对谢家的监视等级太高了。投入的人力物力,包括消息传递方式,比西京其他权贵家中周密了三四倍,连皇宫他们的人都没这么上心,我去问过盯着谢府的人,他说谢府并没有什么异常。」
晏瑜棠听到这明白暗卫的意思了:「你是怀疑谢府有人在筹划不同寻常的大事,这件事被谢明远发现了,所以他才部署周密的探查谢府消息。」
暗卫点头:「是,属下是有这种怀疑。」
晏瑜棠弯身,拾起一段海棠花枝,语气淡淡的吩咐:「谢府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谢明远是个聪明人,他会主动来找我的,至于朝上的事,谢家父子蹭了谢方寒这么大的光,他们出出力也是应该的。」
……
谢明远得知消息被劫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
「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现在才告诉我?」他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来汇报的探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谢明远那双招人的桃花眼上布上了霜,这些天他忙着打扫一些痕迹,一时顾不上西京,没想到就这几天的功夫偏偏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