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荆将军了。」谢方寒再次道谢。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自己人,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废的。

「小公子不必如此,这是末将的职责所在。」荆不凡置地铿锵,身子站的笔挺。

门口终归不是说话的地方,谢方寒对着荆不凡点了点头便和胡伯先进了将军府。

「这个荆不凡可靠么。」刚过了影壁,她便小声的对着胡伯问道。

「可靠。」

回答她的并不是胡伯。

谢方寒看着院子里正在给马梳毛的老将军,整个人傻了。

虽然知道卫百里这是在自导自演,但是至少也会在外面藏到这齣戏落幕吧,结果没成想他「胆子」这么大,竟然就这么回了将军府。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

嗯,怪不得要把将军府围的这么严实。

「外公你没事吧?」谢方寒打量了一圈老爷子,外表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老年人的身体一向不讲道理,她怕这么一顿的折腾会伤了他的内里。

「我?我没事啊。」卫百里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给马刷毛。

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她还是有些担心,琢磨着抽时间找个大夫给他把把脉。

谢方寒这边正琢磨怎么「安排」老将军,卫百里又开了口:「把今□□上发生的事给我说说。」

她回神,点了点头,把刚刚朝上发生的一五一十的转述给老将军。

至于晏瑜棠,她又没上朝,谢方寒十分自觉地省去了后一段。

「小公子,您这衣服……」一旁的胡伯突然开口。

谢方寒心里一跳,暗道不好。

进宫之前她为了视觉感官上更有衝击力,生生的把她的白衣染成了半件血衣,结果进了趟宫出来,血衣没了,还换了一件白衣。

卫百里瞥了她一眼,眼里全是瞭然。

得,姜还是老的辣。

谢方寒放弃找理由,老老实实的把偏殿的事也说了。

「你有什么看法。」卫百里并未多言,只是这么问道。

「大皇子这个心性实在是差了点,格局也太小。」她说着脑海里又闪过晏皇做决定前的那个表情。

他最后看大皇子的那一眼里,写满了失望。

虽然历史上不少皇帝都担心过自己的皇子「功高盖主」,但同样的也不乏有皇子们过于平庸,无法扶持的。

前者担心自己在位期间名望有损,沦为天下人的谈资。

后者是忧虑连个守成之君都没有,最后断送祖宗基业。

某些意义上来说,后者可能更惨一点。

晏皇现在就处于后者这个状态。

大皇子占了嫡长,但是就是不是一个做皇帝的料,好不容易自己有点想法了,又顾首不顾尾,一点做事的样子都没有。

从军权下手,大局上看是没什么问题,可这大皇子偏偏挑了镇北军,这可是国之砥柱,他就不考虑大越那边么!

谢方寒砸着嘴摇了摇头,这大皇子完全就是在「坑爹」。

「想什么呢?」卫百里出声。

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在想大皇子这算不算坑爹。」

卫百里刷马的手顿了下,语气依旧不变:「哦?怎么说?」

她看着老爷子蹙了下眉,心道这老爷子是故意考验她。

「大皇子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陛下下狠心折了这支箭,怕也是来不及了。」她说着还朝着老爷子噘了下嘴。

老爷子也不瞒她:「成棋已经将帝都人马安排好。」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气,说到底这事也算有她一笔。

她这登闻鼓一敲,霎时间帝都百姓就都知道了老将军出了事,结果未出,民情先沸腾了。

大皇子势必要折了,就算他现在想退,只要老爷子被「发现」在他的地盘,他也是百口莫辩。

晏皇折了这个大儿子,还要想办法安抚镇北军。

大皇子再蠢他也代表了皇家,只要加以润色,这件事就会变成皇室私下对将军府出手。

镇北军是老将军带出来的,这消息要是坐实,镇北军可能就得上帝都找皇帝「讨要」个说法了。

若是以前她可能确实想不了那么远,也是多亏这段时间天天看暗卫张罗回来的消息。

「有点进步。」老爷子听完她的分析,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方寒心里却是有些彆扭:「一定要这样么?」

卫百里闻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可还记得之前你同我说的话?你说这大晏皇室已经烂到了根里,你说我是大晏的镇国将军,百姓将有难,你是打算反悔让我袖手旁观?」

谢方寒被问的哑口无言。

是不是人站到了一定的高度,都会轻视生命。

她记得之前她有和晏瑜棠说过这个问题,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万人之命重,一人之命轻。」

她当时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

「若是万人都是罪人,一人是个善人,还是一样的轻重么?」她这么问晏瑜棠。

晏瑜棠当时只是回了她一句:「哪有轻重,不过随心。」

晏瑜棠比她透彻。

谢方寒撇了撇嘴,突然想到自己还在老爷子面前,连忙抬头,老爷子已经给马刷完毛了。

「想通了?」老爷子不咸不淡的道,丝毫没有刚刚吹鬍子瞪眼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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