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寒这才稍稍放下了心,夸讚说:「这样做很好,我刚刚接手你们,很多事难免想的不周全,下次若还有我没注意到的事,你儘管和我说,我知道你们可能也不是很认同我……反正大家相互磨合吧。」
暗卫没料到谢方寒知道后会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讲这些,这和昨晚剑走偏锋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他稍微有点理解卫老爷子交代他的话了。
「我这外孙,看着温温吞吞十分好相处,但是内里却是个孤注一掷的人。」
……
谢方寒又交代了几句话,便安心等着收网。
算算时间,今天拦截的消息也差不多该送过来了。
子时的梆子敲响。
同时响起的还有敲门声。
「进。」谢方寒放下手里的兵书,兴奋的搓了搓手。
「这是今日送入京都的各家消息。」暗卫说着将手中的檀木盒子呈上。
谢方寒一边兴致勃勃的翻看着里面的消息,一边问道:「让你们做这种事也是怪不好意思的,兄弟们有没有受伤?」
前来汇报的暗卫张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兄弟们挺开心的。」
???
「什么?」谢方寒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是幻听了。
暗卫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兄弟们对小主子这个决定,都表现的很开心。」
「……」谢方寒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半晌才满心复杂的问道:「你们多长时间没动手了。」
暗卫头低的更深了:「也不是很久,但是之前老将军命令我们蛰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不会露出行踪。」
谢方寒开口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所以这次你们就甩开膀子准备把西京掀了?」
暗卫不说话了,低着头,一副等批评的模样。
谢方寒被逗笑了,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下的令怎么能怪你们,再说,本来就是让你们去搅浑水的,不闹大一点有什么意思。」
暗卫微不可查的鬆了一口气,这小主子心思东一阵西一阵的,看着温风细雨的,指不定下一刻就是雷霆霹雳。
谢方寒继续翻着盒子里的内容,偶然看到一张暗信上沾了血,皱了皱眉,冷声道:「有人受伤了?」
这些暗卫是她安身立家的基础,可不容损失。
暗卫眼露不解,待看到谢方寒手中沾着血迹的信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并不是我们人的血迹,应该是对方的,今天回来的兄弟们只有一个稍微受了点轻伤,但是也没见血。」
谢方寒拧着眉看着信上的血迹,思索片刻才继续说:「传达下去,消息继续截,但是以你们自身的安全为主,必要的时候放弃消息也行,反正我们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搅场子,具体的安排你们自己商量。」
「是!」暗卫应声。
「行了,我这没事了,去休息吧。」谢方寒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还有一件事……」暗卫起身犹豫着开了口。
「嗯?」谢方寒抬头。
暗卫似是难以启齿:「五殿下那边的消息我们也要截么?」
谢方寒挑眉:「截,当然要截!做戏要做全套。」
暗卫有所顾虑:「可毕竟也算是自家兄弟,真要动手的话……」
谢方寒撇撇嘴:「你们看着办吧。」
暗卫:……
看着办是怎么办啊?
谢方寒可不管他们怎么去头秃,卫百里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她是说了做的好,但是也不代表没有错。
且用这件事让他们头疼去吧。
初五,谢方寒的病基本上算是痊癒了。
不痊癒,也得痊癒。
老爷子身体好,一年下来头疼脑热都没有过。
好不容易逮着谢方寒这个病号,胡管家大概是终于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了,「兴奋」的一连四天都热情高涨。
谢方寒的病好了,西京的天也彻底变了。
明明是喜气洋洋的正月,西京高层内的气氛却十分的压抑。
但凡有点牌面的大门大户当家人最近都被急的夜不能寐,从正月初一开始,他们就相继开始损失暗探,有时候是损失密信,有时候连人都回不来。
偏偏这暗探又是最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各家间开始互相提防,互相试探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朝中高层和皇室身上。
这批暗卫身手不凡,能大批量养出来这么一群人,有条件的也就那些个。
谢方寒看着各家的消息,给暗卫下达了新的指令:「多找几个兄弟,演出戏,嫁祸到大皇子那边,别露出马脚。」
「是。」暗卫应声。
谢方寒回想着这几天收到的密信,有些疑惑的问道:「这里面怎么没有太师府的?」
「太师府那边我们一直都有派人盯着,但是没有查到暗探的踪迹。」
太师府不可能没有暗探,谢太师毕竟是原文中的小boss,图的又是谋反的大事,想来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方式传递消息。
「继续盯着太师府那边,白天也要盯着,注意点反常的地方。」谢方寒顿了顿,又继续问道:「大越那边有我们的人么?」
暗卫如实回道:「有,但是明里身份不高,得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谢方寒点头:「那也够了,传信给他,问问他现在大越的局势,特别是关于皇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