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隻觉一空,笑道:「走吧,爹娘他们很是担心。」
夏花点头。
刚下马车,夏志安,曹氏,夏钧,庞氏,曹四老爷,舅舅舅母快步走了过来,见她还算整齐,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夏花一眼望过去,心下趟过暖流,见菠萝、桑葚也跟在后面,眼泪汪汪,彻底放下心来。
曹氏,庞氏拉着夏花往府里走去,几个舅母跟着,知晓她一夜未眠,也未急着问她事情始末,回来就好。
夏花喝了一碗米粥,菠萝、桑葚服侍着歇下了。
那厢,何三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一些环节,既然事情已发生,他不愿众人跟着担忧,此事就他俩个知晓。
众人一听,有惊无险,幸好幸好。大伙儿不约而同未提报官一事,毕竟一名女子一夜在外,传出去,名声就坏了。
「父亲,母亲,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阿花虽说无事,总归受了惊吓,我想着就再呆两日。」何三道。
「自然,我们出来有些日子了,不在乎这一两日,无妨无妨。」曹四老爷道。
几个舅舅舅母也是附和。
「震烨,你也累了,快回房歇着。」夏志安道。
「是,父亲。」何三向众人辞别后,往房里走去。
菠萝、桑葚守在外间,见何三回来,道:少爷,少奶奶刚梳洗完歇下。」
何三点头。
他轻轻走向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容颜,半晌,梳洗后,在另一头的外侧躺下。
夏花眼帘动了动,察觉有人来了,忽地惊醒,睁开眼睛,见是熟悉的帐帘,呼出一口气,是的,这是家里,她回家了。继而,她又想起了昨晚何三的那句话,不错,即使她似乎一直睡着,然,她清晰地知晓那句话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心里,就像单曲循环。
「抱歉,我来迟了。」此刻想起,她不禁抿了抿小嘴,或许这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是的,她定义为情话,儘管似乎与情爱一丝不沾,但她就觉得是。
先时,她一直未明白幕后之人的企图,她以为对方只是想给她一个小教训,直到后来她甚至想,或者就是闹着玩的,不过恶趣味。然,当她衣裙鬆开,头髮散乱,何三赫然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恍然惊醒。对方看似未对她如何,可确是最致命的。这里和她所知的古代无异,女子一夜未归,若是捂得不严实,轻则名声受损,重则彻底坏了。更不用说,和两名风流俊逸的男子整整一晚共处一室,即使什么也不发生,传也传得有了,况,何三当时所见的确有肢体接触,还颇为亲密。
自然,她对他的品性是了解的,但他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大吴人,有些观念是深入骨髓的。就好比她,之所以先时没明白对方意图,就是她潜意识里用的是现代思维,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在她前世的时空,这就不是个事儿。可这里不同,或许乡下要好些,而都城或是府城哪位大家小姐或是夫人发生了此事,还得了,有些小姐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出家,自缢的常有。
而她呢,她已经成亲,重则被休弃,即使不被休弃,她和何三之间也会有一道跨不去的坎,这辈子无论如何举案齐眉,都是意难平的。显然,这就是背后之人的好主意,恶毒又卑劣。
不过可能要让那人失望了,一来,她本身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二来,何三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反应是对她的痛惜和内疚,或许他的内心也有过挣扎,于她而言都不重要,即使日后他心下有些小疙瘩,不乐意,她肯定会不舒服,但她知道,她不会怪他。因为,这是人之常情,昨日之事,倘若她和何三调换一下,她即使有现代的思维,想着自己的夫君和两名女子如此暧昧,即使不关乎情爱,也知是被逼的,她想她也会在意的吧。
在意?想到这两个字,她莫名感觉甜蜜。或许她在意他有段时日了,或许更久,久到她已记不清是从何时开始的。只是,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确定,确定她是真的在意他。其实那一刻她也是害怕的,害怕何三对她流露出嫌弃或是冷漠的情绪,她想她会难过的。若真是那样,她知道他们真的走到头了,就如他们成亲前夕,他俩的对话,他们婚后以朋友相处,如此不过应承了当日的话,可她清楚,那种失落会排山倒海,或许她要的早已不仅仅是朋友关係,只是她不自知。
何三似乎察觉夏花醒了,道:「阿花,你睡不着?」
「嗯,不是,已经醒了。何大哥,你还睡吗?」夏花道。
「我一向没有白日睡觉的习性,外面太亮了,睡不着。」何三道。
「那好,咱俩说说话吧。昨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夏花道。
何三见她精神还好,似乎并未受这事影响,果真与寻常女子不同,不过他依然担心,恐她只是面上坚强,不愿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罢了,她想知晓就让她知晓吧,他犹豫片刻,道:「是菠萝和桑葚说的。」
原来昨日,菠萝和桑葚大约子时过后被放回夏府的,两人回去后,当即就告诉了何三,夏花被绑的地方,当时他觉得奇怪,菠萝竟能轻易得到地点,但不知为何,他直觉这是真的,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他带人直奔夏花所在之处,并且和夏志安商议,若是天亮未归,就报官。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似乎事情明朗起来,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夏花的局。才刚,他再次想了一圈,他似乎隐隐猜出了幕后之人。
夏花听完,也觉奇怪,显然对方是有意将地点透露给菠萝的,目的就是让何三找到夏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