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想想。」酒坊的格局和陈酿。她都是仿造法国的木桐酒庄来的,直接照搬总是不好的,木桶,木桶……
「有了,就叫梧桐酒庄。」夏花道。
「梧桐?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何三道。
「不错,祖先有云』没有梧桐树,召不来金凤凰』,咱们的梧桐酒庄,就等着凤凰栖梧桐了。」夏花道。
「好,真真好名字,我就回去提笔。」何三道。
夏花笑着点头。
走了一圈,见无异常,快晌午时,夏花回了田庄。
这厢,周大贵心不在焉,一不留神撞上了人,还未抬头,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哎哟,我的胳膊,周大贵,你眼睛去哪儿?」
周大贵抬头,只见面前的姑娘嘴巴一张一合,至于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未进入耳里,愣愣地盯了小慧半晌,转身走了。
小慧诧异,这人是撞邪了?
周大贵心思敏捷,先时回程的路上,少奶奶无意提及小慧的年岁,分明已替她相中了人,早知如此,还不若,先时直接求了少奶奶,现下这般,他该怎么办?
「你这是做什么?念叨何人?」夏花见小慧一脸不诧,嘀嘀咕咕。
「还不是周大贵,他自个儿走路没走眼睛,撞上连一句好话不说,还一副我欠了他的模样,这人真真可恶,平日也没见他这样。」小慧抱怨道。
「哦,或许正巧遇上他有事吧。」夏花道。
那厢,周大贵左思右想,忽地起身,往厅里去了,夏花听人来报,周大贵求见,瞥了一眼小慧,道:「这不,你要不要过去数落他?」
「算了,本姑娘大量,不和他计较。不过我跟着过去服侍您。」小慧道。
夏花笑而不语。
周大贵见夏花和小慧都来了,反倒不好开口。
「大贵,有事不妨直说。」夏花道。
「少奶奶,能不能请小慧姑娘暂且离开。」周大贵道。
小慧一听,倒没什么,她虽与夏花亲厚,然有些事不知也是为了她好,于是看向夏花,见其点头,便出去了。
「这下可以说了?」夏花道。
「少奶奶,大贵今年二十有二,尚未成家,无恶习,偶吃小酒,今日特向您求娶小慧姑娘,望少奶奶成全。」周大贵一口气说完,头微低,似等着夏花发落。
夏花心下满意,倒是个有胆量的,直接求娶来了,也好,两人年岁都不小,彼此同住一个院子,脾气属性都是了解的。
「倒是好眼光,不声不响看上了我身边的人。」夏花缓缓道。
周大贵呵呵傻笑,只求夏花成全。
「此事我不能做主,得小慧自个儿点头,改日给你回话。」夏花道。
周大贵连忙道谢,退了出去,走时瞥了眼门口的小慧,讨好一笑,小慧白了他一眼,进了屋子。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前一刻似我欠了他,这会儿子竟对着我巴巴地笑,真真毛骨悚然。」小慧说着打了哆嗦。
「可不是,才刚惊了我一跳,好端端地忽然向我求娶你。」一语未了,小慧似雷击一般,愣住了,渐渐地小脸发烫。
夏花见此,又道:「可我平日见你对他颇不待见,自然不敢应承。」
小慧一听,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忙道:「其实他这人也不是真的讨厌,先时,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他还巴巴地给我煎药,还有一次…..」
「这样啊,你倒是将我说糊涂了。」夏花皱眉道。
小慧跟着夏花多年,说话自然没什么顾忌,又是她一辈子的事儿,她也不含糊,道:「少奶奶,若是下回他再提及,您做主便是。」说着耳根到脖颈一片绯红。
「行了,不必等到下回,明儿我就给他回话,挑个好日子将你俩的事儿办了。」夏花道。
小慧愣了半日,而后道:「一切都听少奶奶的。」
「嗯,你跟我的情谊不用多说,原本想着让你风光出阁,只是这会儿子若是太过,有些不合时宜,毕竟家里艰难。不过也不能亏了你,这部分我折成银子给你。」夏花道。
「不,不,少奶奶,我不要这些,只要还能回来服侍你就行。」小慧道。
「好了,我心下有数。」虽说两人感情如何不能以金银衡量,但金银的确是一种表达情谊的载体,青叶出阁时,除了夏府的嫁妆,她单独备了一份。小慧又跟了她了几年,比起青叶,只多不少的。
晚上消食,夏花将周大贵和小慧的事儿说了。
「郎有意,卿有心,正好。」何三道。
「是呢,刚刚好,小慧跟着我十年了,我也没什么给的,只能置办一份嫁妆。」夏花道。
「阿花,你不必顾忌太多,这都是应该的。」何三道。
夏花笑着点点头。
翌日,夏花并未将小慧的意思告诉周大贵,只说她要想想。
「对了,你去看看都城有无合适的铺子,中等大小就行,照样收租子。」夏花道。
周大贵应诺。
傍晚,周大贵回来时,夏花趁此问了问他家里情况,原本他父母,两个姐姐、姐夫都在府中做事,不过上回抄家,他们被放出去了。好在先时有些积蓄,在近郊置办了宅子,现下在府城做短工,日子倒不难过。
「嗯,你明儿就回去跟家中商议求娶小慧的事儿吧。」夏花道。
周大贵瞪大了眼睛,喜不自禁,忙向夏花行礼。
「好了,我只一条,你定要待她好的。」夏花道。
周大贵这会儿子高兴得不行,连连保证。
那厢,周老爹两口子听了,甚为激动,先时周大贵去了夏花那处,他们多少有些忧心,毕竟何府当日是何等风光,老太太又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