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四太太知晓夏花的消息定是没错,只是这天大的喜事少不得确定一番。
「自然是的,今儿一早夫君就去府城打探消息了。」夏花道。
四太太母子听闻,心下落定,喜不自禁。
夏花见两人高兴坏了,似有一肚子话说,便没多呆,说了一两句喜庆话回了院子。
那厢,老太爷、老太太听说曹怀礼和齐浩远都中了,虽说不是一甲,那也是顶好了的。现下进了朝考,若是能考中庶吉士,日后还能进翰林院,这样的荣誉不说一般人家,就是官宦世家都是祖上有光。即便不是庶吉士,好歹有一官半职。这门庭是改换了吶。
老太爷看向面前的何三,心下究竟是有遗憾的。何三见此,估计老太爷又想岔了,只能陪笑。
「罢了,都是命数。」
老太太并没有什么执念,对何三满意极了,道:「烨哥儿,你去将阿花叫来,我有话对她说。」
何三笑着应承,出了上房。
夏花估计老太太要说备礼一事,很快就去了。
「祖母放心,我已备好了两份礼,明日就送去。」
老太太听了,倒也放心,只是恐礼轻了,便命秋青去取银子,不过夏花给拦了,说现下家中境况不必事事比着以前,况夏府和齐家不是那偏看重这些云云,老太太见此,也就罢了,她心下何曾不清楚,到底富裕惯了,还未适应。
「难为你了。」老太太拍了拍夏花的手,如今这个家,捉襟见肘,谁管着都讨不了好,好在大伙儿心态渐渐放平,夏花又不是个手紧的,明里暗里会拿自个儿的银子补贴进去,她都看在眼里,对夏花打心底疼爱起来,慢慢地竟将何曼薇几个孙女孙子靠后了,此是后话。
夏花笑着摇摇头。
「好了,回去用饭吧,烨哥儿还在等你,我就不留你。」老太太道。
「嗳,祖母,我明儿再来。」夏花道。
翌日,夏花和许氏便将贺礼送去夏府和齐家,齐家见夏花亲自前来,颇为高兴,这位可是在圣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人物,先时二老同意婚事,一来,他家宝贝儿子中意何家姑娘,执意要娶,二来少不得看在夏府和这位的面上。斟酌一番,也就同意了。
齐家有心留饭,不过夏花推却了,寒暄一番,回了田庄。
又过了几日,朝考成绩一出,授职随即落定,几家欢喜几家忧。曹怀礼,进士出身,获庶吉士,进翰林院学习。齐怀远,同进士出身,除知县,赴高陵,两月后上任。
消息传得颇快,次日晌午,府城这边已得了。虽说夏府和齐家早有准备,此时落定,更为欢喜。
夏府门庭若市,无论平素有无交集,此时都会恭贺一番。夏花恐曹氏应付不来,与何三一道回去支应了两日。六日后,曹怀礼回了府城,停留两日,前往曹家山。
话说齐浩远,两月后即将赴任高陵知县,这一去,至少得呆三年,指不定更长,若是没有政绩,又是三年,或者更长。高陵地处陕西,离雍安颇远,来回要走一个月,又是新官上任,没有格外之事,通常是不会归家的。这成亲一事,就得耽搁了。齐家虽也忧心,可到底比不上何家。
这不四房喜悦的劲儿还未过,已回过神来,四太太忙去寻夏花商议。
「阿花,齐家多是无所谓,可曼姐儿等不起,这天远地远的,齐官人又是年轻公子,在外无人照顾也是不行。四婶想着,还有两月,一切从简,将亲事办了,如此曼姐儿就能跟着一同上任。」四太太道。
「四婶思虑的是,咱家不必过于焦急,齐家即使不在意,怎样也会有个说法,这会儿子,我们上赶着去,齐公子不作多想,齐家人难免瞧不起六妹。」夏花道。
「我何曾不知这理,只是现下这等境况委实不知怎么办,还得请侄媳妇儿拿主意。」四太太道。
「四婶的意思我明白,齐家明日宴客,咱们是必定要去的,我会寻齐家太太的。六妹那里,四婶让她不必多虑,等着做新娘子就是。」夏花道。
四太太一听,笑意渐浓,对夏花无不感激。
翌日,夏花、许氏去了齐家,马车上,夏花将四太太的意思说了,许氏也是赞成,先成亲总是好的,余下的暂且顾及不了。
齐家小门小户,平素来往亲眷不多,不过现下家里出了知县,近邻远亲的倒来了不少。齐家太太甚忙,略一寒暄,便去迎客。
齐浩远知晓夏花来了,忙过来请安。
夏花先是恭贺了齐浩远,而后开门见山说了他和何曼薇的亲事。
「县主,下官的意思是下月挑个日子成亲,只是委屈何姑娘了。」齐浩远道。
夏花一听,心下满意。
「委屈是有的,不过紧要时期也顾不得上这些,六妹进门,你好好待她便是。」
「理应如此。」齐浩远道。
「嗯,今儿你忙,不必顾着我,我和伯娘自个儿走走。」夏花道。
待齐浩远走远,许氏嘆道:「先时在府上那会儿子,都说四姑娘日后是最好的,如今看来,倒是六姑娘。齐家是穷了些,可姑爷好歹有了官职,孩子的出身也是好的。况,今儿看来,齐公子是个有主意的,齐家二老多是以他为先,六姑娘过去,日子不会难过。」
许氏提及何芸薇,夏花也是嘆气,无论是何府被抄,还是三老爷出府,她都不曾回来,何家上下面上不说,心下难免计较,如今三老爷又出去了,自然更不会有人在意。
「四姐姐定也不易。」夏花道。
「这倒是,如今家里这样,李家少不得给她气受,不过她有儿子傍身,自个儿性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