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夏花用过早饭,去了绣庄。
「慧姐姐,今年献给太后娘娘的绣品备得如何?」夏花道。
「已经绣了一半,不过我总觉着少了些什么,正好你来了,瞧瞧去。」曹元慧道。
「嗯吶。」说着两人去了绣房里间。
「这是上面给的图纸,说是当世名家大作。」曹元慧指着图纸道。
《众仙拜寿》?夏花脑子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她好事见过类似的绣品,在哪儿见过呢,她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慧姐姐,我回去想想,你们先照着上面的绣着。」夏花道。
曹元慧点点头。
「对了,元秀和大丫二丫绣艺如何了?」夏花道。
「她几个心思灵敏,长进都很快,这副绣品她三个都有针绣,我倒是动手的少。」曹元慧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一脸笑意。
「慧姐姐有了?」夏花道。
曹元慧笑着嗯了一声。
「哟,这么说我快当姨母了?岂不是要给小宝宝准备礼物了。」夏花笑道。
「是呢,礼轻了,小宝宝可不收。」曹元慧道。
「放心,放心,只管生,姨母有的是。」夏花道。
「了不得,了不起,县主就是不同,小傢伙,你姨母可是县主哟。」曹元慧道。
夏花耳朵贴着曹元慧的肚子,「宝宝,日后姨母罩着你。」
「你可不能惯着他。」曹元慧嗔道。
「再说吧,对了,慧姐姐,如今你有了宝宝,别费太多心思,你管着绣房大致就行,这副绣品交给我吧。」夏花道。
「真的?我可是就等你这句话呢。」曹元慧道。
「原来慧姐姐今儿单单叫我来看绣品,就是想好了的?」夏花道。
曹元慧呵呵。
姐妹俩閒话了会儿子,夏花念着绣品,回了何府。
何三回来,见夏花手支着下颚,一副沉思状。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何大哥回来了,今儿去了夏记绣庄,慧姐姐正为今年献给太后的绣品伤脑筋,如今她有了宝宝,我就将这事儿揽过来了。」夏花道。
「哦?说来听听?」何三道。
「你不怪我?」夏花道。
何三茫然,「此话怎讲?」
「府上不是也有绣楼吗?据说每年也有官员到绣楼买绣品呈给宫里,我这没有帮着府里,反倒为娘家做事,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夏花道。
「娘家就不是家了?两边都是家,再说府上若是有需要自然会来找你。」何三道。
夏花瞬间笑了,这话真好听,「走吧,先吃饭。」
何三点头。
两人用完饭后,照例去了府里消食。
「阿花,绣品遇到什么难题了?」何三道。
「今年绣庄绣的是上头给的画作,不过若是完全依着画作绣下来,感觉有些失真,我今儿也看了,也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夏花道。
「哦,这样啊,失真的地方不绣行吗?」何三道。
「不绣?不绣岂不是空出一大块儿。」夏花道。
「不如照例画上去?」何三道。
夏花的黑眼珠滴溜溜转来转去,直直盯着何三,是呀,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她就觉得那副画作似曾相识。她所知的明朝,顾绣是最为出名和盛行的,顾绣的特点之一就是画绣结合,形象逼真。而那副《众仙拜寿》和当时的《群仙祝寿图轴》颇为相似,原是这样。
「怎么了?这样不好?」何三道。
「行,何生不仅文采斐然,精通音律,连着姑娘家的针绣也是造诣颇深吶。」夏花道。
何三一怔,笑道「小生能得县主这般讚誉,实乃三生有幸。」
「何大哥,你就好人做到底,明儿我将绣品取回来,你帮我画上去如何?」夏花道。
「不知小生是否有幸,邀县主一同共笔?」何三道。
夏花俏皮一笑,「准了。」
一大难题解决,夏花瞬间轻鬆,连着光秃秃的树木,她也觉得不失一道美丽景致。
「阿花,我讲的这个故事是不是不好听,昨儿你那么快就睡着了。」何三道。
「没有,没有,很好听的,可能是昨儿太累了。」夏花后面耳根微微泛红,她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只要一听何三讲故事就极易入睡,有一日何三回来得晚了些,她翻来覆去丝毫没有睡意,他回来开始一讲故事,睡意逐渐就上来了,莫非是何三的声音太过磁性?她记得十岁那年,在夏记小吃,她第一次听何三声音时,就觉表哥声音醇厚,甚是悦耳。
「哦,好吧,不过你讲的大话西游的确要比我讲的好听十倍,我怎么也无法想像那些光怪离奇的情节。明日又轮到你了,这回你打算给我讲个什么故事?」何三巴巴地望着夏花。
「还没想好,明儿还是你讲好不好?」夏花道。
「县主有令,小生岂敢不从?」何三道。
「呵呵,走吧,走吧,外面好冷,回家听故事了。」夏花说着一步蹦到了何三前面,欢快地往夕拾苑去了,何三赶紧追了上去。
翌日下晌,夏花便将绣品和画作取了回来,她瞅了会儿子,大致有了思路,只等何三,她正想着,何三就回来了,两人一同去了书房。
「何大哥,你先看看。」夏花道。
何三点头。
一刻钟后,何三道:「阿花,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嗯吶,你看王母的衣裳这处,我觉得可以先绘,再绣,而她的笑容可以先绣再画,还有这处,倒是可以直接上色…….」
「嗯,这处是不是先上底色好些?阿花,你看,……..」
…….
绣品那些地方能绘,那些地方能绣,哪些绘绣结合,如何上色,上何种颜色…..
两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