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多年来,都是父亲在送,当是不会出岔子,况,三叔没必要在这事儿上动手,那是献给宫里的,若是出事,他也是何家的一份子,谁也跑不了。」何三道。
「嗯,你说的对,饿了吧,走,吃饭去。」夏花道。
「好。」何三笑道。
经何三一说,夏花轻鬆几许,待三老爷回来,再让大贵盯着就是。倘若真有问题,日子一长,总会露出破绽。
翌日,夏府传话,让夏花过府一趟,夏花当即起身前往。
「娘,家里有事吗?」夏花一进屋就道。
「没,都好着呢,娘想着府城与柳林村怪远的,今年过年你和女婿就别回来了,在府城跟着你婆婆走动走动。」曹氏道。
曹氏不明内里,夏花也不便将这些说给她听,毕竟是何三的隐私,于是道:「娘,女儿一年就盼着这一回呢。」
曹氏见此,不免心软,她何曾不想夏花回家呢,夏花在家,家里气氛都活跃多了。
「娘,何大哥说他很喜欢吃你烧的菜呢。」夏花道。
「真的?女婿这样说?」曹氏忙道。
「当然了,他觉得你烧的菜如同美味佳肴,回味无穷,况村里的菜比府城的更有味道。」夏花道。
「瞧你,行了,不过这回不要像去年那般,呆两日就回去吧。」曹氏道。
「娘,我可还没回去呢,就巴巴地赶我走,我会伤心的。」夏花道。
曹氏噗呲一笑,拍了拍夏花的手。
「娘,我今儿要留下吃午饭。」夏花道。
「行,都依你,想吃什么,娘给你做去。」曹氏道。
「咱娘俩说说话,厨房做就是。对了,娘,信哥哥啥时回山里?这日子也快到了。」夏花道。
「后日吧,怎么?你不会是要去吧?」曹氏道。
「我倒是想去,不过现下去似乎不大好,明儿我将贺礼给信哥哥送去。」夏花道。
「你也晓得不大好?成天不是回娘家,就去绣庄,哪家有这样宽鬆?」曹氏嗔道。
夏花呵呵。
母女俩叙了会儿子,当然多是曹氏叨念,夏花不是直点头,就是呵呵傻笑,用过晌午饭,回了何府。
日子进入腊月就过得特别快,这不,只觉昨儿才初一,今儿是二十六了,府上一派喜庆,随处都是大红灯笼和五颜六色的彩带。
张管事一家上晌就到了夕拾苑,向夏花禀报今年田庄的收成。
「药材全部卖完了?」夏花道。
「是,少奶奶,除了种子和给府上的,都卖完了,不料行情这般好,只是因头一回做,没什么经验,不然,还会挣得更多。」张管事道。
「嗯,万事开头难,张叔辛苦了。」夏花说着从桌上白花花的银子中取出十二锭,「小慧,将这六十两银子包给张叔。」
张管事一家听闻,大惊,少奶奶这是做什么?是不让他们在田庄呆了吗?
「少奶奶,您这是?」张管事道。
「张叔,六十两刚好是今年收成的一成,当作一年辛苦的犒劳,日后每年都是,除了月例,还有一成的奖励。」夏花道。
张管事一家忙跪了下去,这大好的事竟让他们遇上了,他在府中这些年,可从未听说主子还给下人分成的,此时他无比庆幸当初一大家子过来了。
「张叔,你们都快起来,又不是头一天跟着我,我这里不兴动不动就跪下的,只要你们用心做事,其他都好说。」夏花道。
「少奶奶放心,张叔一家定当一心跟着少奶奶。」张叔等道。
「好,张叔这是二十两,你包成封红,分给田庄的人,大郎,达县的田庄人少,就十两封红吧。另外,两处我都备了尺头糕点等物,你们自个儿看着办,热热闹闹过年去。」夏花笑道。
张管事一家喜不自禁,连连道谢,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少奶奶,周管事来了。」小慧道。
夏花点头。
「少奶奶,二老爷和三老爷从都城回来了,我这是要继续跟着?」周大贵道。
「嗯,跟着。」夏花道。
周大贵忙退了出去。
夏花嘆了口气,但愿她想多了。
晚上,何三正与夏花用饭,周大贵慌慌张张跑了回来,让小慧前去通传。
「让他直接进来就是。」夏花道。
很快,周大贵进来,向两人行礼后,看了眼夏花,见其点头,于是道:「少奶奶,我今儿瞧见三老爷去了赌坊,担心他认出我,没敢跟得太近,应是输了好些银子,出来时脸色铁青。」
「好,明儿继续,你先歇着。」夏花道。
周大贵应诺。
「何大哥,你说会不会是三叔输了钱,向陶老爷借?」夏花道。
「很有可能,且那回多半不是第一回,看来三叔在之前已经迷上了赌钱。」何三道。
「两府结亲前,三书和陶老爷经常来往?」夏花道。
「这点颇为奇怪,经商的五大家族,除了陶朱两家,其他都是泛泛之交,进水不犯河水,借钱这事儿顶多一两回。」何三道。
「会不会是因三叔借了陶老爷钱,一时还不上,才将五妹许配给陶公子的?」夏花道。
「是了,怪不得三叔那般坚持,不过这里面还是有些怪异。」何三道。
「嗯,我也觉得。」夏花道。
「大贵那边,若是需要人手,你跟我支一声。」何三道。
「好,暂且不用。」夏花道。
「嗯,快吃吧。」何三道。
用过晚饭,因外面风大,径直回了内室。
翌日,周大贵早早出门,守在三老爷惯常出府的角门,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他去三房苑里一打听,三老爷并未出门,还在和三太太閒话呢。一连三日,三老爷哪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