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因天气闷热,顺带连此事也暂且放下了。此时,该是时候了,无论事情真相,总该有个结果。
「姑娘,郑妈妈求见。」外面传来小慧的声音。
夏花眉毛上挑,来得如此之快。
「进来。」
「老奴见过少奶奶。」郑妈妈行礼道。
「郑妈妈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夏花道。
「多谢少奶奶。」郑妈妈挨着杌子坐下。
夏花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郑妈妈眼中闪过挣扎,几经徘徊,终是开口。
「少奶奶,少爷生生母亲的离开是有蹊跷的。」
夏花心一紧,等待下文。
「老奴怀疑先太太不是生病而亡,是有人促成的。」郑妈妈道。
「哦?郑妈妈,你可知晓你在说什么?」夏花脸上的笑容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神色严肃。
「老奴知晓,今儿前来,也是思虑良久。」郑妈妈道。
半日,屋内变得寂静,谁也没有言语,郑妈妈先时有些摇晃的心反倒定下了,此事闷在心里这些年,是时候说出,无论好歹。
「你何时开始怀疑的?」夏花道。
「五年前。」郑妈妈道。
是了,两位妈妈正是从五年前开始不管事的。
「既是五年前已有疑惑,为何不向主子禀报?」夏花道。
「老奴思前想后,也不知向谁说,事情过去多年,且并没有石凿的凭据,况如今那人已成为主子许久,老爷对她情意深厚,少爷对她孝敬有加,老奴说出去,那是诽谤主子,轻则痛打一顿,重则赶离出府。」郑妈妈道。
夏花的心跳的厉害,郑妈妈口中之人呼之欲出,她紧紧盯着郑妈妈,见其坐直了身子,无比镇定。
就在此时,外面忽的传来小慧的声音,音贝却比往常高了几分「婢子向太太请安。」。
「少奶奶,这,这.....。」郑妈妈有些惊慌。
「稍安。」夏花道。
小慧见二太太一干人来势汹汹,忙迎了上去。
「少奶奶呢,怎么不见人影儿,大白日的,门关着做甚?」二太太道。
「回太太,少奶奶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子歇息着,以免绕了少奶奶,婢子这才将门关上的。」小慧说着将门打开,「太太请进。」
二太太一脚踏进内室,向曾妈妈使了眼神,而后四周环视。
「婆婆来了,请您移步前厅,我即刻过去。」一语未了,小慧忙上前服侍夏花穿衣。
桑葚前去给二太太掀帘。
二太太见夏花头髮微乱,睡眼惺忪,心下疑惑,嗯了一声,去了前面。
「曾妈妈是有东西落下了?」夏花见她不曾离开,一进门就东顾西望,不停走动。
「没有,少奶奶房里雅致得紧,老奴还是头一回见,打心里想多瞅瞅。」曾妈妈道。
「哦,原是这样,曾妈妈你慢慢看,我这会儿子要去前面了,婆婆等着呢。」夏花道。
曾妈妈见夏花走得利落,不见半分犹疑,小慧在后面跟着,菠萝上前整理被子,她这会儿子留下,若是物件儿短了,还真不好说,且她才刚四处已看了,的确没有异样,便也跟着出来了,说是要去服侍二太太。
夏花听见脚步声,衣袖内半握的手一松,呼出一口长气。
「见过婆婆。」夏花福了福。
二太太脸色一暗,自那回让夏氏跪下后,她再也没有叫过她母亲,恭恭敬敬称着婆婆,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是。
「怎么,从娘家回来就睡不着了?这倒是奇了,莫非你打心里没将这里当成你的家?」二太太道。
「婆婆说笑了,昨儿睡得不好,原是因,因夫君……」越到后面,声音越发小了。
只听二太太冷笑道:」你身为内子,理应规劝,怎么能由他胡来?」
「啊?婆婆的意思是说我不能给夫君讲故事?」夏花道。
「什么?怎么又扯到讲故事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二太太拉长着脸。
「昨日不知怎的,夫君睡不着,便让我给他讲故事,没一会日子,夫君是睡着了,可我越发清醒,反而一晚未眠,白日又困得紧,索性着急的事儿,便回房歇下。」夏花道。
二太太看向曾妈妈,见其摇摇头,莫非杏雨看错了?
「行了,你歇着吧。」二太太起身,拂袖而去。
夏花微低着头,跟着后面,直到一干人出了夕拾苑。
「姑娘放心,人已经送回去了,杏雨和沁雪被草莓带着几个小丫鬟支开了,这会儿子还没回来呢。」菠萝道。
「好,事关重大,你几个口风一定要紧,明白吗?」夏花道。
「我省的,只是姑娘杏雨两个在这里终是不当,幸而白芷和杜若已经是咱们的人了,不然今日之事还真不好办。」菠萝道。
「嗯,我晓得,这事儿我要好好想想,现下当口打发两人还不是时候。你先下去吧,那边你警醒些。」夏花道。
「是,姑娘。」菠萝退下。
杏雨和沁雪于夏花而言不过路人,先时她并未在意两人,随她们蹦跶,因她清楚倘若将两人支走,二太太又会塞新人,还不如这样呢。只是如今,那事事关重大,又在紧要关头,她俩的存在的确不合时宜。对了,虽然不能此刻赶人,让他们放鬆警惕还是可以的。
何三回来时,见夏花眉头紧蹙,忙道:「有事?」
此时此刻,见到何三,与上会她有所猜测时,又不一样了,似乎多了一丝心疼。
「何大哥,我想让你帮我,但是你别问为什么,日后我弄清了,定会头一个告诉你。」夏花道。
何三见她面色严肃,然,仔细一听,却是如此轻柔。
「好,左右我帮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