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些微有了笑意,「阿花,你是这个意思吗?」
夏花瞥了一眼何三,见其点点头,略一犹豫,「是,祖母,再等几年吧。」
「几年?丫头,你莫不是真不知晓其中厉害,罢了,这事儿先放放,回去让烨哥儿给你说说。」老太太挥了挥手。
两人见此,只好退了出去。
外面的太阳已经有些大了,阳光照射过来,有些晃眼,两人加快了步子,径直回了夕拾苑。
「何大哥,祖母是不是恼了我?」夏花道。
「不碍事,过一会儿子就好了。阿花,你真的不愿管家吗?是嫌麻烦还是?」何三道。
夏花沉吟不语,她其实也没有想好,是否一直不接手。
半晌没等来夏花回答,何三的心直直下沉。
「何大哥,是不是最终一定要我管家?」夏花道。
「阿花,虽说现下五房住在一处,那是因为祖父祖母建在,待有一日,二老百年归山,府中当家的必然是嫡长子,管理后院的也会是嫡长房的人,除非无人或是其他特别原因。那时候,府中家业也会进行分配,其他四房可能会暂且留下,可能会独立出府,然留下的至多两辈之后也会离开。世世代代,一直如此。」何三道。
不说大户人家,就是乡下也是如此,一代代早晚都会单独出去过,夏花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不过是龟壳心态,当然,真真的原因她和何三心里门清,她从来没融入这个家,也并没有将这里当成家,她和何三都只是好友,况府中他人。
「那也不能现下就接呀。」夏花道。
何三瞬间有了笑意,「晚一两年?我去给祖母说说?」
「好吧。」夏花闷闷地道。
「我就这去。」一语未了,何三已不见人影。
夏花望着何三的背影,喃喃自语,或许命运早已作出了安排。
那厢,老太太听闻,道:「一年,至多一年,日子一久,此事宜早不宜迟。」
「祖母说的一年是过了明年对不对?」何三道。
「你,你莫非不愿意让花丫头早日管家?」老太太道。
「呵呵,自然不是,明年孙儿有了其他打算,让她管家,恐有诸多不便。」何三道。
「哦?什么打算?」老太太道。
何三笑而不语。
「行了,有了媳妇儿,便将祖母放一边了,去,去,回你媳妇儿身边去。」老太太道。
何三行礼后,大步走向夕拾苑,抬头望天,万里无云,内里一片舒畅,一路哼着小曲。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夏花道。
「呵呵,外面天气挺好的,对了,祖母同意了,待明年我俩游历回来,后年就接手。」何三道。
这会儿子,夏花被何三浑身散发的笑意感染,似乎觉得管家也没那般难受了。
「对了,何大哥,还有一事,本想今日一早就告诉你,因管家一事差点儿忘了。」夏花道。
何三见夏花脸色变得凝重,随即坐下。
夏花走向门口,叮嘱了小慧几句,而后走向桌边。
「昨晚吃酒,我因肚子不舒服,期间下了席,折返时,迷了路,误入一偏僻境地,竟听得没头没脑的言语,甚觉蹊跷…….」夏花将三老爷与那人言语一字不漏说给何三听了。
「你不知晓那人是谁?」何三道。
「不知,晚上本看不清楚,那里灯笼十分稀疏,况我根本没见过几个陶家人,我认出三叔,也是因为他的声音。」夏花道。
「此事的确不同寻常,自上回,咱俩提起三叔后,我也时不时留意着他,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昨儿只是听得隻言片语,不好冒然告诉祖父,只得私下看看。」何三道。
「要不,你先告诉父亲?」夏花道。
「也行,不过,算了,先告诉他再说。」何三道。
夏花点点头。
当日晚上,何三斟酌着将三老爷执意这门亲事和夏花昨晚所闻说了,只是略去了当事人夏花,改成了他自己。三老爷听后,并未放在心上,认为何三所虑过多。这些的确是何三和夏花的猜测,父亲和三老爷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感情原本就比其他几房亲厚,他见此也不好说什么,自个儿留心罢了。
回房后,何三告知了夏花,她一听,嘆了口气,但愿真是我们想多了。两人歇下,各有所思。
翌日,田庄的两位管事回府向夏花禀报了田里药材和水果长势,听闻一切正常,心下满意,留两人用了午饭,方才离开。
这些天越发热了,府上各处已用了冰块。夏记小吃的凉糕卖的格外好,这不,何府厨房的管事妈妈正向各苑主子送凉糕呢。
「老太太,你已经吃了一碗了。」秋青道。
「就不能多吃?这般天气就这个能吃上一些,你又来劝我。」老太太抱怨道。
「老太太,明儿再吃吧。」秋青道。
「明儿是明儿,对了,这凉糕是哪家买来的?我记得阿花娘家开的小吃铺子也有卖的。」老太太道。
「是呢,听管事妈妈说,除了去年,府上每年的凉糕都是从夏记小吃采买的。」秋青道。
「哦,难怪我觉得去年的味儿有些不同。」老太太道。
秋青陪着笑,不言语,去年的凉糕府里主子都觉味道比不上夏记小吃,奈何,大太太执意要从新开的一家采买,听说,那家铺子是她娘家的亲戚开的。
「对了,这凉糕既是夏记的,你将少奶奶叫过来,我倒要问问她,是不是不能吃两碗了,这大热的天。」老太太道。
「是,老太太。」秋青道。
那厢,夕拾苑的小丫鬟见秋青来了,忙传话小慧。
「秋青姐姐来了。」小慧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