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青姐姐,麻烦你取一面铜镜过来。」夏花道。
「是,少奶奶。」秋青道。
很快秋青取了铜镜,于老太太面前放置。
「祖母,您看。」夏花道。
「哟,这是小姑娘戴的吧?」老太太脸上布满了笑容,伸手摸了摸。
「祖母年轻着呢。」夏花道。
「你这小嘴儿,快赶上曼姐儿了。这叫什么?倒是又好看,又暖和。」老太太道。
「抹额。」夏花笑道。
「抹额,嗯,名字也贴切。」老太太道。
「祖母,我先给你做了两条,你换着戴,日后再给您做。」夏花道。
老太太听闻,心下满意,她知晓夏花一向不拿针线,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老太太,大太太来了。」秋青道。
老太太点头。
许氏向老太太请安后,抬头一瞥,「母亲头上的抹额准时三弟妹从夏记绣庄买来的吧。」
「我这个呀,是阿花自个儿做的。」老太太笑道。
「哟,三弟妹手真巧,仔细一看,竟比绣庄卖的还要好上几分。」许氏道。
一语未了,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不过是这孩子精心,一阵一线慢慢琢磨罢了。」
许氏面上一怔,随即附和。
「对了,彩姐儿的嫁妆,如何了?」老太太道。
「我正是向母亲说这事儿来着。」许氏道。
夏花见此,退了出来,去寻何彩薇了。
「五妹,三嫂有一句话。倘若那人真的不是良人,你只要守住自己的心,自个儿过日子。」夏花道。
何彩薇望向夏花,嘆了口气,「多谢嫂嫂。」
夏花不知如何劝慰,陪着坐了会儿子,回了夕拾苑。
那厢,老太爷一进世安苑,就盯着老太太的抹额看。
「你头上那物件儿是阿花给你做的?」
「你倒是会猜。」老太太笑道。
「呵呵,这不难猜,那颗珠子多是出自宫中。」老太爷道。
「哦?这孩子是个有心的。」老太太道。
老太爷嗯了一声。
「对了,后院之事,你看什么时候交给阿花?」老太太道。
「这事儿你拿主意便是。」老太爷道。
「行,那就待彩姐儿出阁后吧。」老太太道。
……
棠溪苑:
二太太听说夏花单单给老太太做了抹额,颇为恼怒,手一滑,茶杯又碎了一地。
丫鬟忙蹲身收拾。
「看来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婆婆。」二太太道。
「太太何必置气,老太太年岁上了去,她能得意几年?」曾妈妈道。
二太太眼神一闪,婆婆看似宽和,心里或许并不看中她,不然,管家一事也不会如今还在大房手里,她可是真真的嫡长媳。
「话虽如此,我一个做婆婆的莫非还得忍着儿媳妇,不行,兰月,你去夕拾苑走一趟。「二太太道。
不一会儿子,夏花便到了棠溪苑。
「母亲,您找我?」夏花道。
「嗯,府里传的不知你听见多少,女子要紧的是名声,你以前在夏府如何,我管不着,如今到了府上,你可得谨言慎行。」二太太面无表情。
夏花一脸懵逼,这又是唱的哪出。
「不知母亲所指何事?阿花实在不知。」夏花道。
「你还真是充耳不闻,前些日子,听闻你男子装扮招摇过市,后来隔三岔五就回娘家,你苑里也没个规矩,下人就是下人,张口闭口你呀我的,成何体统?府上虽然宽待下人,起码的规矩还是要的,主仆不分,原是乱家的根本。」二太太道。
「母亲严重了。男子装扮,是为了方便行事,反而是顾全名声。回娘家,那是没有的事儿,只不过去了几趟绣庄,府上好像并未在此有过多规矩。至于我和小慧四人,她们是我的陪嫁丫头,感情亲厚,于我而言,并非仆人,称呼并不重要。」夏花缓缓道。
二太太心内的火气腾地燃烧起来,火势渐大。
「放肆,目无尊长,百般狡辩,谁给你的胆子?」
屋内气氛压抑无比,众人偷偷去瞥夏花,而后低着头。
「我不知母亲为何恼怒?我是说错什么了吗?还请母亲明言。」夏花道。
「你,你给我跪下,这就是你对婆婆说话的态度?」二太太道。
夏花犹豫一瞬,跪了下去,不语。
二太太见此,怒气些微有所平復,凭你如何,还不得听训。
「太太,少爷来了。「丫鬟来报。
二太太一愣,怎么这时候来了。
「母亲,您这是……」何三道。
「烨哥儿来了,坐吧,也没什么,外面有些关于阿花的閒言碎语,我听着不大乐意,便问了问她,她自个儿过不去,还不快扶少奶奶起来。」二太太道。
夏花忽地抬头看向二太太,随后移开视线,挥去过来的丫鬟,自个儿起身,福了福,「婆婆若没别的事儿,我先行退下了。」而后,举步离开。
众人一惊,二太太脸色不大好看,几经变化,道:「烨哥儿,你瞧瞧,年轻媳妇儿脸皮薄,我也没说她什么,她此番举动,传出去,还当是我苛待她了。」
「母亲,阿花她心直口快,并未有多余心思,你歇着,震烨告退。」何三道。
「行,回去看看你媳妇儿,多劝慰她。」二太太道。
何三应声,出了苑子,他步子急促,恨不得一脚就跨进屋里。夏花性子大气又执拗,一般之事她不屑计较,才刚她看母亲的一眼,明显不是母亲说的那样,或许为了他,忍隐了下来。
夏花前脚进门,何三便跟着进来了。
「阿花,母亲那里,你受委屈了,我待她向你赔不是。」何三道。
夏花蹙眉,有些事情的确得说清楚,今日之事难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