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何三脸色都淡淡的,夏花不明所以,又不便过问,还是像照常一般过日子。
张管事翌日回了话,他连带内子,儿子,女儿都过来了。
夏花些微惊讶,不料他这般果敢利落。
「张管事,我定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夏花道。
张管事一怔,「日后,小的一家定会尽心尽力为少奶奶做事,绝无二心。」一行人跟着跪下。
「快起来,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跪来跪去,你们不累,我瞧着都累了。」夏花道。
张管事一干人笑着起身。
「张管事,你们对药材的种植了解多少?」夏花道。
「略知一二,不知少奶奶说的哪种?」张管事道。
「丹参,玄参。」夏花道。
「这两味药材倒是平常惯听的,不过若论耕种,的确知之甚少。」张管事道。
「回少奶奶,小的与宝仁堂的方大夫有几分交情,他常去山中采药,指不定知晓这两味药材怎么个种法。」张大郎道。
「好,大郎你私下问问。对了,张管事,两处田庄的地契还有几日下来。」夏花道。
「按理,还有两日,明儿小的再去走一趟。」张管事道。
「嗯,简样县的地契一下来,张管事一家就搬进去吧。」夏花道。
张管事一家颇为震惊,继而面露欣喜。
「少奶奶的意思是让小的一家照看田庄?」张管事道。
「不错,这处田庄我打算种植玄参和丹参两味药材,收成后卖向各大医馆。」夏花道。
「少奶奶,据小的所知,目前专门种植药材的人家颇少,医馆的大夫大多亲自去山中采药。」张大郎道。
「嗯,我们先种一年看看。事不宜迟,这两种药材都是春季播种,如今正月快过完了,得加紧。张管事,给你两日,拿一个章法出来,可行?」夏花道。
「是,少奶奶。」张管事一行人退了出去。
「爹,少奶奶如此信任咱们,咱们一定要将田庄打理好。」张大郎道。
张管事点点头,心下有些激动,他是府上的家生子,现下已四十有二,却只是一个二等管事,他向来认为他差的只是一份运道。对于前两日少奶奶的一番话,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带上一家投奔,倘若赌对了,自然有的是好日子,要是输了,也只有认了。现下,他被委以重任,必当干出一番事来。
那厢,草莓来报,四姑奶奶回来了,请夏花过去一趟。
夏花诧异,按理,何芸薇初二回了娘家,不当在这会儿子忽的回来,她当即起身前往碧月苑。
「三嫂,四姐姐。」两人同时道,随即一笑。
「三嫂,你不能叫我四姐姐了。」何芸薇笑道。
「是,妹妹。」夏花道。
「当日你成亲,妹妹因胎相不稳,没能前来,初二那日,我倒是来了,你又走了,这不,咱们这一面真不容易。」何芸薇道。
「妹妹你有了?这真是太好了,恭喜妹妹。」夏花道。
「嗯,三个半月了,你快做舅母了。」何芸薇道。
「是呢,我摸摸小宝贝。」夏花道。
「还这么小,哪能摸的着。」何芸薇瞋道。
夏花见何芸薇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喜色,面色红润,看来,她的日子定是过得很好。
「三嫂,其实我今儿是来看五妹的,当初,咱们几个也是时常一块儿,现下她亲事定了,只是她闷闷不乐。母亲忧心她想不开,作出什么傻事来,便捎信让我回来劝慰一二。我如今有孕在身,不便时常回府,还请三嫂常去看看五妹。」何芸薇道。
「四妹不说,我也会的。」夏花道。
何芸薇拍了拍夏花的手,不禁嘆道:「这人吶真是说不清楚,当日的小妹妹有一天摇身一变,成了我的嫂子。还记得四年前,杨姑娘弄巧成拙,让你和三哥一同作画,那会儿子我和六妹瞧着你俩的默契就颇为惊讶,不料好事还在后头。」
是了,当日作画,夏花满脑子只有一个谢皓粼,顾着将心中苦闷一同宣洩,不曾注意身边的作画人。此时想起,很多细节一一上来,又是一番心境。
何芸薇见她梨涡浅笑,打趣道:「你不会那时就中意我三哥了吧?」
夏花小脸蓦地绯红,伸手去拧何芸薇的胳膊,被其一躲,没躲过,只听何芸薇道:「哎哟,你还真拧,快快住手,看在你小侄儿的份上。」
夏花听闻,立马收手。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时光,离别时颇为不舍。
夏花回苑时,何三也赶到苑门口,她不禁忆起当日作画的少年,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何三诧异,摸了摸鼻头,一同向屋里走去。
「何大哥,你有鼻痔吗?」夏花道。
何三满是疑惑地看向她。
才刚夏花见他摸鼻子,便想起了楚留香,他一想问题就习惯性地摸鼻头,或许和他鼻子没有嗅觉有关,她仔细想来,何三先时好像也是时常这般。
「哦,没有就好,一时好奇。」夏花道。
「有一回,我伤寒加重,好似是有鼻痔症状。」何三道。
「后来好了吗?」夏花道。
何三见她语气颇为急切,这些天心里的那股子不舒服瞬间就消失了。
「嗯,好了。」何三道。
「嗯吶,何大哥,今儿张管事已经回话,他一大家子都要跟着我呢,祖母会不会恼怒我?」夏花道。
「当是不会,走,咱们这会儿子就去世安苑。」何三道。
夏花抿嘴一笑,跟着出来了。
「你不必顾忌,祖母这儿人多,你看上谁只管向祖母开口,不过祖母得管你要一样东西。」老太太道。
「多谢祖母,您说。」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