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前些日子,我就想告诉何大哥的,碍于你我都忙,就耽搁了。」夏花顿了顿道:「几年前,我欢喜过一个人,在我及笈那年,他让我等他,只是等来的却是结束。」
「就是才刚外面那人?」何三道。
夏花点头。
「他是都城中人?」何三道。
「嗯,他出自大吴定国公府,说是太后娘娘给他指定了一门亲事。」夏花道。
何三一怔,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难怪那人气势强大。
两人沉默无言,各有所思。
「我想我能明白你当时的感受,我与表妹本已定亲,只等我出海回来即刻完婚,可笑的是等待我的是她与别人成亲的消息。」何三道。
「记得当时何大哥还问我,是否女子都是善变的?」夏花道。
「那会儿子我本以为你会安慰我几句,你倒好,直接来了两个字。」何三道。
两人相视而笑,红烛罗帐,盆里的炭火悠悠地然着,少男少女像老朋友一般叙着家常。
「对了,何大哥,今儿对于弟弟的问题,你是怎么猜着的?」夏花道。
提及此事,何三心有余悸。
「你不知道,当时我头冒大汗,心下想着这小舅子太不懂事,幸而老五无意一句话提醒了我,脑子灵机一现,不禁想起来了那日,咱俩一块儿在添珠时,偶尔听你哼过,还好当时多问了你几句,因这首歌本身特别,故而印象深刻,竟回想着曲调勉强唱出了两句。」何三道。
「何大哥喜欢这首歌吗?」夏花道。
「嗯,喜欢,你教我唱好不好?」何三道。
这里的秋天开始变得寒冷孤独了忙碌的人……
夏花唱一句,何三跟着唱一句,他对乐曲颇为天赋,几乎一遍就过。
后来在一个慌张的夜晚我找见了憔悴的人
我想你一定……,不知为何,唱到此处时,夏花下意识变了歌词,「我想你一定,会结婚的,岁月啊就这样吧。」
……
唱着唱着,夏花有了倦意,迷迷糊糊睡着了。何三轻扶她睡下,盖好了被子,而后在另一头歇下。
翌日,夏花醒来时,四处一望,见何三坐于桌前,似在看书,向窗外看去,已经大亮,糟糕,头一日拜见公婆竟迟到了。
何三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道:「别急,我已向父亲母亲带话,我身子不适,晚些再到,我让小慧进来服侍你梳洗。」
很快,小慧、草莓、桑葚、菠萝全都进来了。
「姑娘,你脸蛋儿怎么这般红?」小慧道。
夏花伸手摸了摸,道:「大概是昨儿炭火燃了一夜吧。」
「你们快些,时辰都晚了。」夏花道。
小慧几个各行其是,迭被的迭被,穿衣的穿衣……,没多久,夏花已装扮完成。
「少爷,饭菜好了。」杏雨道。
「放着吧。」何三道。
「婢子服侍少爷用饭。」杏雨道。
夏花身旁的小慧嘴角一撇。
「不用,你跟小慧几个都下去用饭吧。」何三道。
「走吧,杏雨。」小慧道。
杏雨掩住失落,逐退了出去。
何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夏花碗里,「吃吧。」
「多谢何大哥,你也吃。」夏花道。
「日后咱们朝夕相处,别这般客气。」何三道。
夏花嗯了一声,开始用饭。
一刻钟后,两人吃好了,丫鬟随即将饭菜撤下。
夏花让小慧和草莓跟着,桑葚和菠萝留下熟悉夕拾苑。
何府于夏花来说,相对熟悉,毕竟她来过多次,不过这条路她从未走过,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论如何回想,确信是没有来过的。
「阿花,家中长辈先时跟你说了大致,或许今儿还会有族人。」何三道。
夏花一听,看向小慧。
「姑娘放心,封红和礼物都多备了些的。」小慧道。
夏花心下满意,这丫头做事越发稳妥周到,省了她好些事情。
「阿花,昨儿撒喜钱,身上还剩了些银裸子。」何三说着似变戏法般从宽大的袖子掏出一大堆,递给了夏花。
小慧忙上前接过,笑眯眯谢过何三。
夏花侧头瞟了一眼身边的人儿,其实他挺好看的,怎么以前就没察觉呢。
何三目不斜视,只是嘴角微漾。
「前面就是世安苑,祖母和几个妹妹你都是见过的。」何三道。
「嗯,我本来不大紧张,你这一说,反倒不安起来。」夏花道。
「啊?」何三彆扭地摸了摸鼻头,无意间向旁侧一瞥,见其似有笑意,方知被夏花打趣。
而后,两人一路无话。
「老爷,夫人,三少爷,三少奶奶过来了。」小厮来报。
「快请。」老太爷道。
夏花微低着头,跟在何三身侧,她进门时飞速扫了一眼,满屋子全是人,不是站着就是坐着。
「孙儿,孙媳给祖父祖母请安。」两人将茶献上。
老两口吃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递上了封红。
夏花一捏,哟,真厚,随即呈上了她的护膝。
「花丫头,这是什么?」老太太道。
「这是护膝和颈枕,阿花不知祖父祖母是否戴的惯,若是好戴,我再给二老做。」夏花道。
「戴的惯,戴得惯。」老太爷忙道。
众人一惊,平常老太爷一向威严,不苟言笑,惜字如金,哪会像今儿这般慈祥亲切。
「呵呵,祖父,阿花还会做护腕,护踝呢。」夏花道。
「好,好,好,祖父等着。」老太爷笑道。
随后,两人有来到老太爷左侧的何二爷夫妇面前,敬茶。
「起来吧,夏氏,早日为何家开枝散叶。」何二太太道。
夏花面色不变,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