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何大哥。」夏花道。
「阿花,你有事?」夏志安道。
「也不算,爷奶他们听说何大哥来了,便想见见。」夏花道
「这,震烨你看。」夏志安看向何三。
「应当的,阿花,长辈在何处?烦你带我过去。」何三道。
「呵呵,我就是这个意思,走吧,他们在百乐苑等着呢。」夏花道。
「行,我就不过去了。」夏志安道。
「伯父您忙。」何三道。
出了顺和苑,夏花悄声道:「何大哥,看不出你对长辈挺有一套的。」
何三摸了摸鼻头,有些彆扭。
「好了,别不好意思,爹娘欢喜你原本也是好事。今儿要见你的,都是老家的亲戚,若是有何不妥,你别往心里去。」夏花道。
何三笑了笑,投给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那厢,赵氏时不时往门口一站,远远地见一高一矮,再走近一些,她认出了夏花,忙向里道:「来了,来了。」自个儿又看了会儿子,直到越来近,方才进屋坐下。
「晚辈震烨,拜见诸位长辈。」何三执晚辈礼。
厅堂内安静了一瞬,老爷子率先回神,「好,好,快坐。」
「多谢爷爷。」何三道。
老爷子和夏花同时看向何三,似在问,你怎么知晓我/他是阿花/我爷爷?
何三回笑。
而后,夏花带着何三,一一见过众人,神色恭敬,无一丝怠慢。随意閒聊了几句,夏花便送何三出府了。
待夏花回来,赵氏的话匣子打开了,将何三说的世间少有。
「三婶,何大哥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夏花道。
「自然有,不信你问问大伯母。」赵氏道。
「好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夏花正欲出门,顺和苑传话,夏志安有事找她。
「爹,啥事?」夏花道。
「里间说话。」夏志安道。
夏花收敛了笑容。跟着夏志安走了进去。
「今儿震烨前来,向爹说了你嫁妆的事儿。」夏志安道。
「啊?」夏花一脸疑惑。
「他说就当你的添妆,天黑后,他会派人送来。」夏志安道。
夏花不语,夏志安又道:「先时,爹执意不收,后来见他一片诚意,便问问你的意思再给他回话。」
「哦,他要给就收着吧,他都说了是添妆,那就让他添啰。」夏花道。
「行吧,震烨这小子真不错,处处为你考虑。」夏志安道。
「还行。」夏花笑道。
「你呀,好了,爹去忙了。」夏志安道。
那厢,百乐苑张氏正训一小丫鬟,只见小丫鬟低垂着头,浑身哆嗦。
一旁的周氏似在劝张氏。
草莓路过,忙去禀报夏花。
「姑娘,百乐苑那边,不知何缘故三老太太好像在训土豆。」草莓道。
「走吧,那里还有何人?」夏花道。
「只有二老太太,二房和三房的太太都和太太一处,帮着做事了。」草莓道。
「咱看你分明是故意的?不会是有人指使吧,你一个丫鬟,怎敢如此?你说是不说?」张氏扬起右手,就要落下去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住手。」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落也不是,下手也不是。
「阿花,这小丫头看不起你乡下的穷亲戚,将茶水泼了三奶奶一身,索性不是滚水,不然会掉成一层皮呢。」张氏见夏花进来,抢先道。
「草莓,你去把土豆扶起来,让她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一遍,姑娘听着呢。」夏花道。
张氏脸色微变。
土豆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喊着姑娘,见其向她点点头,她两手抹了眼泪,站于夏花面前道:「姑娘,婢子见三老太太的茶水快吃完了,便去斟茶,不知为何脚下一绊,没有站稳,手中茶壶的水就滴了一些在三老太太袖口上。
「啥是一些,整个袖子都湿了,况百乐苑地上连一层灰都没有,你咋就绊倒了,分明是故意的。阿花,这可是夏府,那家有如此不懂事的丫鬟,传出去别人还道是误会你们看不上老家的亲戚呢。」张氏道。
「谁喜欢传就传呗,府城大户人家隐私的事儿多去了,今儿百乐苑之事在那些人家天天上演,谁管去呢?三奶奶既是袖口湿了,就回去换身吧。」夏花道。
「你,阿花,你咋向着一个外人,还是仆人。」张氏道。
「外不外人是我说了算了,夏府上下,无论身份都是里面的人,又何来外人一说。三奶奶,今儿之事,我不和你计较,是因为府中喜事,倘若发生在老家,可不是这般,你还是回房换衣裳吧。」夏花道。
「你这话啥意思?府上的丫鬟目无尊卑,将茶水泼了老婆子一身,咋反倒变成咱的错了?这可是天大的笑话,二嫂,你给评评理,阿花咋的心就偏成这般?」张氏道。
「走吧,咱陪你换衣裳去。」周氏道。
「三奶奶一把年纪了,记忆不好,那行,你非要和我掰扯,我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今儿的情形和当年大姑婆婆忽然滑倒,倒向我娘,以至我娘小产,差点儿连命都搭了去,不是一样吗?三奶奶故技重施,意欲如何?这不该我问你吗?」夏花咄咄逼人。
一语未了,张氏脸色骤然大变,急得跳了起来,「你含血喷人,当年的事儿大伙儿都在,看的清清楚楚,你如今发达了,欺负咱老婆子,是要遭报应的。」她言语激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年之事是不是你所作,你心里有数,要说报应,不若咱们一起立个誓?不知你可敢?」夏花道。
「没做的事儿,咱为啥要起誓?老婆子哪里得罪你了,再怎么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