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全平常做农活,力气本来就不小,今儿又吃了酒,手劲儿越发大了,无论李燕华如何用力,都挣脱不了。夏志全从未见过李燕蓉这一面,平常她都是顺从的,这会儿子竟觉得这般的李燕蓉格外吸引人。他用力一拉,眼见李燕华快贴上了,门咔嚓一声开了,「你们在干啥?」
李燕华一惊,脚下无力,竟倒入了夏志全怀里。
李燕蓉眼睛快冒出火来,心里的恨意快将她整个人燃烧,她啊的大叫一声,而后快速向前,啪-啪-啪-啪,她红了眼,一连接一个的耳光落在李燕华脸上。
夏志全头痛欲裂,使劲摇了摇脑袋。「住手,她是你妹妹。」
「妹妹?有哪个妹妹会趁姐姐不在,勾引姐夫?她根本就不是咱的妹妹,不过是不知廉耻的东西。」李燕蓉道。
「不,我没有。」李燕华一语未了,一个巴掌又扇过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没影儿的事儿。」夏志全伸手去拉李燕蓉。
「你,还说没什么?没什么你护着她干嘛?咱可是亲眼目睹,若咱不是念着你,回来了,是不是有了孽种,咱才知晓。」李燕蓉道。
「你,你真是无可理喻。」夏志全道。
「哈哈哈,这会儿子你嫌弃咱了,当年你来咱家提亲的时候怎么不说,如今你为了这个狐狸精,这般待咱,哼,你喜欢这张脸蛋是吧,今儿咱就毁了它。」说时迟,那时快,夏志全只当说说,还未反应过来,只听一声惨叫,歇斯里底。
夏志全忙推开李燕蓉,抱起李燕华往外跑。
前面,姜氏,曹氏,夏花闻声而来。
「娘,一会儿再说,阿花,能不能带燕华姑娘去看看上回那个刘大夫?」夏志全道。
「好,不过咱们先用冷水冲洗,快,娘,你让爹先去把牛车套好。」夏花一面走一面说。
一刻钟后,夏花一行人往刘府去了。
「阿花,我的脸好疼,这辈子都无法见人了。」李燕华说完泪水开始滚落。
「燕华,忍住,不能哭,刘大夫医术精湛,上回我娘流了很多血,刘大夫一来就止住了。」夏花道。
李燕华眼里闪过欣喜,又暗淡下去,即便这般也会留疤的,这辈子谁还会娶她呢?车内一阵沉默,车外夏志全一脸汗水。
那厢,李燕蓉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
姜氏看了一眼,以防不测,让曹氏将门锁了。
「阿花她娘,你去给李二家报个信,燕华姑娘在咱们家发生的意外,也推脱不了。」姜氏道。
「嗯,我这就走去。」曹氏道。
这厢,李二家的听闻,面色苍白,后悔不已。「大妹子,这到底发生了啥事?你说的不清不楚的。」
「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只有待二弟和燕华回来。」曹氏道。
「咱先去你家等着吧。」李二家的道。
曹氏点点头。
众人等的焦急,堂屋甚是安静,以至于外面有任何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姐姐,这声音怎么有些像蓉儿。」李二家的道。
「是她,咱见她面上不好,忧心出了意外,这会儿子估计回过神了,老大家的,你先去看看。」姜氏道。
「咱一块儿去吧。」李二家的道。
姜氏犹豫一瞬,「咱们都去吧。」
李燕蓉的吼声越来越大,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便停了下来。门开了,李燕蓉瞧门前的三人,有些不知所措,随即叫了一声娘,便低下头,掩住了心中所想。
李二家的,心下疑惑,她怎么在这里,不是在李家吗?「蓉儿,你妹妹被烫伤到底是咋回事儿?」
「咱不知晓。」李燕蓉摇摇头。
三人皆一愣,齐齐看向她。「咱是真的记不得了,那会儿子脑子晕乎乎的。」李燕蓉道。
「行吧,待二郎回来再说,你先歇着吧。」姜氏道。
「多谢娘。」李燕蓉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夏志全一行人总算回来了。
李二家的忙走向李燕华,「很疼吧,这,这会不会留疤。」眼神看向夏花。
「李二奶奶,大夫说待全好了,即使有点淡疤,也很难瞧出。」夏花道。
「你是说会留疤?」李二家的道。
夏花点点头,又道,「李婶子,年后我去府城买些上好的膏药,时日一长或许就看不出了。「
李二家的点点头,忽地问道:「燕华,你告诉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咋就被开水烫了?
夏志全被风吹了一圈,酒劲早已过去,这会儿子满是羞愧,不知如何是好。
「娘,是蓉姐姐,她发疯似的将开水往我脸上泼,若不是阿花和姐夫带我及时去了县城,我这张脸就毁了。」李燕华眼睛湿润。
众人大惊,不曾想此事竟是李燕蓉所为,难怪才刚她说了那番话。
「别哭,脸上有药,这事儿你别管了,娘给你做主。」李二家的道,復又看向姜氏,「姜姐姐,蓉儿是您家媳妇儿,您看是?」
「实在对不住,燕华看病所有的诊费都由咱家出,余下还得听听大妹子的意思。」姜氏道。
李二家的心思飞快翻转着,夏家是不能得罪的,然,也不能这般算了。
「姜姐姐,咱们都是做娘的,同身为女人,您一定知晓女子的脸有多重要,才刚你也听阿花说了,日后并不能保证不能留疤,如今燕华正是说亲的年岁,可现下这情况谁还愿意?咱苦命的女儿吶…..」李二家的哽咽,泪水无声滑落。
李燕华欲起身,被夏花按住了,「燕华,大夫怎么说的,你忘记了。」她復又坐下,强忍泪水。
姜氏听她话里有话,不知她究竟作何打算,一时不语。
夏志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