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夏花伏案写着什么,三更天,方才停笔。她又整理了棉花手册,日记,见无遗漏,歇下了。
翌日,夏钧套了牛车,和夏花一块儿往韩府去了。没多久,就到了韩府门口。
「姐,我来就是。」夏钧道。
「嗯,你抱那两床没有装被的,姐抱这床缝了套子的。」夏花说着抱起往前走去。
夏钧无奈,只得赶紧跟着。
「哟,夏姑娘,好长时日没见你了。」守门的小斯道。
「是呢,小哥过年好。」夏花说着给了一个封红。
小厮喜笑颜开,忙道谢。
婆子引着夏花姐弟去了韩老夫人处。这会儿子,韩正榆正逗韩老夫人说笑,婆子通传夏花来了。
「我估摸着花丫头这两日会来,还真来了。快请她进来。」韩老夫人道。
秋菊应诺,亲身迎了出去。
「老夫人,你瞧,夏姑娘给您带什么来了。」秋菊说完,便有两个小丫鬟上来接过夏花姐弟的棉絮。
「阿花给师母拜年了。」夏花道。
夏钧跟着行礼。
「钧哥儿,那是什么,白融融的。」韩正榆道。
「我姐姐管它们叫棉絮。」夏钧道。
「哦,榆哥儿你带钧哥儿玩去,花丫头快过来,师母好好看看。」韩老夫人道。
「阿花姐姐一来,榆哥儿就讨祖母嫌了。」韩正榆道。
「去。」韩老夫人开怀大笑。
「孙儿告退。」韩正榆行礼后和夏钧出去了。
「花丫头,你说那叫棉絮?冬天用的?」韩老夫人道。
「师母知道?」夏花道。
「猜的,秋菊,抱过来我瞅瞅。」韩老夫人道。
「师母,虽说冬天盖棉絮,没有羽绒暖和,但也别有意思。」夏花道。
「不错,摸着颇为舒坦,这是你去年出海从番人那里带回的棉花做成的?」韩老夫人道。
「嗯吶,棉花种子成了棉花后,就可以弹花.......。」夏花道。
「你这丫头如此灵透,亏你想得着。」韩老夫人道。
夏花嘻嘻笑着。
「师母,师父在吗?」
「在呢,去吧,就在书房。」韩老夫人道。
夏花行礼后,抱着雅青色被子出了厅堂。
「老爷,夏姑娘来了。」门口的小厮道。
「哦,快请进来。」韩清涛道。
「夏姑娘,请。」小厮推门道。
夏花先向韩清涛请了安,放下被子,而后将这一年的事儿大致说了。
「这能赚不少钱吧。」韩清涛道。
「的确如此,不过于学生而言,要紧的不是这个。」夏花道。
「哦?说来听听。」韩清涛道。
夏花将肩上的包袱取下,打开,拿出棉花手册。
「师父,你先看看这个。」夏花道。
韩清涛瞧着瞧着,脸上又了笑意,逐渐加深,随即大喜。夏花见此,又将棉花日记,递给他,而后将这些日子写的手稿拿给他。韩清涛久久不语,倘若眼前的姑娘是个男儿,必能干出一番大事。
「师父,有何不妥?」夏花道。
「没有,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沟壑,实乃大吴之幸,好,好,果真是为师的好徒儿。」韩清涛语气激动。
「师父,此事,还请你亲身走一趟。」夏花道。
「自然,此等紧要之事,为师必定亲手呈给皇上。」韩清涛道。
「对了,师父,你还没有看棉被呢。」夏花道。
「哎哟,自打你进来,为师就一直好奇你那是什么,后来与你说棉花,竟忘了这才是正主。」韩清涛笑道。
翌日,韩清涛起身直奔都城。三日后,他已在吴干宗的御书房。
「你说她不过十五岁?」吴干宗语气随和。
「回陛下,几月前才及芨的。」韩清道。
吴干宗眼睛微眯,背对着韩清淘,不知在想什么。
那厢大年十五一过,夏花、曹氏及刘牧旺一家前往庄子,夏志安和曹怀诚兄弟带着绣娘直奔府城。两日后,绣庄和作坊开工,运作正常。
这天,众人正用早饭,便闻阵阵嘶鸣声。
「老爷,我去看看。」刘牧兴说着往外走去。很快,刘牧兴便折返,气喘吁吁,道:「老爷,官爷来了。」一语未了,夏志安一行人已往厅堂去了。
夏花一眼望去,见有彭知府,心下稍安,一行人行礼后,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屋内的安静,「夏花是哪位?」
夏花余光一扫,见他服饰和魏公公一般不二,看来官品应是相当,脆生生道:「民女夏花见过大人。」
「夏姑娘,陛下召见,你即刻跟随我进都面圣」公公声音不大,且颇为客气,在场官人皆为一愣,莫非又是绣品的事儿,不过按理应当不会,此事一向是太后那边管着的,内里狐疑,面上无异,只是看夏花的眼神有些变了。
夏志安与曹氏心下慌乱,不过见夏花还算镇定,心下微安,曹氏当即回屋简单打点了夏花的行礼,时间紧迫,由不得她细细叮嘱,只得化为一句万事当心。
待公公及随性官员走后,夏志安、曹氏两人恹恹的,不知此次是好是坏,又不能跟着,真真急死人。好在夏花走时,告知曹氏让他们放心,看顾好作坊,余下不必在意,若是十日内还未回来,让他们去柳林镇的韩府找韩老爷。
「既是如此,咱俩打起精神,阿花行事稳妥周全,况我看她的神色,似乎还有笑意。」夏志安道。
「当真?我那会儿子光顾着担心,倒没察觉。」曹氏道。
夏志安回忆着夏花走时回头对他的那一笑,绝不仅仅是安慰之笑。
府城离都城不远,翌日晌午,一行人便赶到了都城。
夏花颇为好奇,只是同乘的还有两个婆子,她不便掀开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