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天,夏花与曹氏正说体己话,小慧过来传话,神色略显慌张。
「姑娘,外面来了三个穿着体面的太太,说是找你。」
「娘,我去看看。」夏花说着往厅堂走去。
小慧跟着。
夏花一进前厅,几道目光齐齐飞来,或探究,或审视,隐隐还有轻蔑。她心下狐疑,抬头望去,几人眼里皆是震惊,或是不可置信,她不免更加疑惑,微微一福,于左边坐下。
「你就是夏花?」坐在主位的太太道。
夏花点点头。
「我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太太道。
此话一落,三位太太带的丫鬟婆子恭恭敬敬地退下。夏花向小慧示意,其也跟着退下。
「你知晓谢皓粼的身份吗?」太太道。
「谢爷不是在柳林镇当差吗?」夏花道。
「你只知道这些?」太太道。
「嗯。」夏花道。
「汪氏,你给夏姑娘说说吧。」太太道。
「是,母亲。」汪氏道。
「夏姑娘,你口中的谢爷乃大吴定国公府二公子。」汪氏语气颇有些高高在上。
「哦,多谢太太告知。」夏花道。
三人面色微变,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竟然没有任何变化,要么她早已知晓,要么她真是不懂定国公府意味着什么。
「夏姑娘,既然你不明白,我就明说了,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定国公府的公子不可能娶一个农家女,你歇了这份心思。」汪氏道。
夏花内里一惊,手心有些发汗,莫非眼前的几位太太是谢皓粼的家人?
汪氏见夏花终于知晓害怕,不免得意,继续道:「若是夏姑娘同意不再纠缠,这些银票就是你的,一共两千两。」
「请问太太是谢爷的什么人?」夏花道。
汪氏向主位的太太看去,见其点点头,道:「我乃二公子的弟妹,这位是二公子的母亲,这位是二公子的婶娘。」
夏花起身,走了几步,在谢皓粼母亲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恭敬地福了福,道:「夫人,我与谢爷相识之时,并不知他真实身份,倘若此乃谢爷的意思,自然各不相干。」
谢夫人眉头微拧,倒是倔强。
「夏姑娘,其实当今太后已下旨赐婚吾儿,若是你执意进门,只能为小,不知吾儿是否已告知你?」谢夫人道。
此言似平地惊雷,顷刻间,夏花脑子一片空白,几秒后,只觉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目光呆滞。
谢夫人见此,心有不忍,然事势在必行,狠下心道:「夏姑娘,坐下说话。」
夏花回神,福了福,道:「夫人,无论如何,我都会听谢爷亲自告知。」
「自然,估计他已在来的路上,不出两日就到了。」谢夫人顿了顿,看向汪氏和谢皓粼婶娘,两人见此,退了出去。
偌大的厅堂只余谢夫人和夏花,静的出奇。
「夏姑娘,你坐吧。」谢夫人道。
夏花回了座位,等着下文。
「夏姑娘,作为母亲,我得多谢你,让粼哥儿走了出来,只是上面有旨,谁也不能违抗。」谢夫人道。
夏花不语。
「粼哥儿原先成过亲的,你是知晓的吧?」谢夫人又道。
夏花点点头。
「你才刚进来,我还以为眼花了,待你走进些,仔细瞧了瞧,像又不像,你比她多了三分英气。」谢夫人道。
夏花惊愕,怔了半日,道:「夫人的意思是我与已故的谢太太长得相似?」
「不错,晃一看有七八分,不过你俩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谢夫人道。
夏花的心跌落了到谷底,只觉浑身冰凉,她终于知晓为何谢皓粼好几次望着她都是怔怔的,先时面对他灼灼的目光,她会脸红心跳,后来她无意中发现,他似乎并不只是盯着她,她几次想问,都没有出口,他有太多的秘密,她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告诉她,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只是出自别人的口中,原来如此,不过如此,呵。
「夫人为何告诉我这些?」夏花道。
谢夫人一惊,小姑娘语气凝然逼视,若是只听声音,还以为是一位是官家姑娘。
「夏姑娘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谢夫人道。
「我不明白呢?」夏花道。
谢夫人笑了,道:「夏姑娘何必置气,姻缘自古结的是两性之好,勉强不得。」
「夫人说的轻巧,既然如此,请便。」夏花起身道。
谢夫人深瞅了她一眼,举步离去。
「夫人请留步,你的银票落下了。」夏花道。
「就当是这些年的一个补偿吧,你家正需要。」谢夫人道。
「倘若夫人所言不假,我自会问谢皓粼要补偿,还请夫人收回。」夏花道。
「你平常都是这样直呼吾儿名字?」谢夫人道。
夏花点点头。
「你与她还是不一样的。」谢夫人似自言自语,语气里竟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接过银票往外走去。
门口的一干人见谢夫人出来,忙上前。
「夫人慢走。」夏花道。
谢夫人点头,进了马车。
小慧见夏花脸色不好,忙上前扶着回了屋里。
「小慧,你忙去,我自个儿静静。」夏花道。
小慧本有些不放心,犹豫一瞬,出了屋子。
夏花才刚一直强打的精神忽的鬆懈下来,瘫软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木然,完全不能思考。良久,天色逐渐暗淡,她方有些回神。不过几日,那人还在这屋里,让她等他,字字言语犹在耳边,她满心欢喜,等来的是他的母亲。她不傻,谢夫人言语间的挑拨,她不是没有听懂,然她清楚,也并非全是谎言。此时,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答案,一个亲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