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了。」谢皓粼声音张扬,心中荡漾。
以免被发现,到了院门口,谢皓粼将箩筐搬下马车后,夏花就赶紧让他走了。
「爹,快来,搬炭火呢。」夏花见夏志安正好在院子里。
夏志安快步走去,「这么大一箩筐,紧着烧,够烧一个冬了。你今儿去镇上买的?咋不叫爹跟你去。这么重......。」
「爹,你和娘愈发像了。」夏花道。
夏志安一脸茫然,「哪里像了?」
「说话像。」夏花脆生生道。
「哈哈哈......,竟打趣爹了。」夏志安并未生气,反而大笑。
「爹,其实这不是买的,街上遇上了谢爷,他说冬天快过去了,他放着也用不完,咱家人多,就送了。」夏花看上去一本正经,心里只打鼓,这谎话编的一点儿也不圆润。
夏志安倒是没有多想,谢爷待他家一向厚道,上次还平白无故借了一千两,也未要利钱。
曹氏刚从灶房出来,见父女俩抬着一箩筐炭,忙上前搭把手。
「咱家买的?」曹氏道。
夏花又将刚才告诉夏志安的说了一遍。曹氏笑着哦了一声。三人将箩筐放下,上堂屋用饭。
晚饭后,曹元芝姐妹帮着曹氏收拾灶房,准备猪食......,夏花带着青叶、小慧回东厢房分炭。夏志安进来瞧见摆着几个小箩筐。
「爹,这个是给爷奶的,这会儿子你给送过去。」夏花道。
「好嘞。」夏志安道。
「青叶,二房那边,还是你去吧。」夏花道。
青叶应诺。
「小慧,走,咱俩将这些抬去绣坊。」夏花道。
「嗳,姑娘,这些都是给绣坊用的?」小慧道。
「嗯吶,这样绣坊暖和,姑娘们巧手好用。」夏花道。
第二日一早,曹元芝几个就将绣坊的炭火生燃了。姑娘们一进来,暖和极了,瞧见屋内两个角落各放着一大盆炭火,忙围上去,将手暖热。夏花进来,瞧见众人都围着火盆,支着小手烤火呢。
「阿花姐,日后离了绣坊,小意咋办呢?这里吃的用的都是好的,这不,还没到大年三十,就有炭火烤了。咱娘都说咱被惯成小姐了,不行,只能赖着你了。」蒋小意绘声绘色地道。
「哎哟喂,这小嘴甜的,那就赖着呗。」夏花笑道。
话音刚落,曹元秀和孙甜甜敢紧上前分别立于夏花两侧,挽着她的胳膊道:「咱俩也要。」
大丫、大丫不便向前争抢,眼巴巴地望着夏花。
众人跟着起鬨…….
屋内暖意融融,笑声不断,只是一旁的夏兰垂下了眼帘,盯着跳动的火苗,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些天,夏花每日都安排得满满的,上晌,裁剪衣裳,下晌,设计针绣图案,时不时,还要趁着夜幕约个小会。
自打大房向二房送去了炭,李燕蓉就天天窝在西厢房,甭提多舒适,只是觉着太少,不过这个冬快完了,应是够的。
姜氏穷苦了大半辈子,节俭惯了,瞧着满满一箩筐炭,她还是省着用,这木炭质地紧密,横截面全部烧透,重量较重,敲击时声音清脆,是上好的木炭,留些明年冬天还能用。
夏花裁剪完一套衣裳,出来透透风,便往堂屋去了,她瞧着堂屋的角度放着一盆炭,炭少,屋子宽敞,故而并未有多少暖意。
「奶,你别省着,用完了,阿花给你送来就是。」夏花道。
「不冷呢,奶活动着,况这么多年没有还不是过了,别浪费,这么贵重的东西留着明年还能用。」姜氏道。
「奶,明年,阿花早早就给您备下,日后咱们的冬天都是暖暖和和的。」夏花道。
姜氏瞧着夏花一脸认真,心里慰贴极了,眼神越发慈祥。
夏花见此,忙去添了些炭到火盆,不多久,火就大了,屋子似乎暖和多了。
「奶,咱一会儿再来,先去裁剪衣裳了。」夏花道。
姜氏听闻,哈哈一笑,「鬼机灵,放心,你待会好好察看,奶是不是偷偷取了几块木炭出去。」
夏花嘻嘻笑着出去了。
…….
时间不等人,一晃,约莫六日就大年三十,夏花想着家家事情都忙,故而打算明儿绣坊就不上工了。
下工后,夏花清点了各人绣件。第二日一早,又去镇上买了些姑娘们用的头花,爱吃的糕点等等,每人包了一个礼包。下工后,连带工钱一併给了。
众人喜不自禁,无不唏嘘,这一年过得忒快了。
夏花瞧着大伙儿没有要走的迹象,笑道:「怎么?来年,你们都不愿意去府城?」
众人一听,急忙摆头,倒是有人反应过来,这是让她们快回去了。
「回去吧,咱们住的又不远,要见哪日不可见,况,明年咱们可是要再聚府城的,对了,初十之前去或不去都给咱支一声。」夏花道。
众人应诺,依依不舍,陆续出了夏家大院。
夏花一直跟着走,直到走到分叉口,众人各自散去,她方转身。走进绣坊,挨着瞧瞧每人的座位,姑娘们的神情她都能回忆一二,即使是她不甚在意的夏兰,她也能记得。虽说,姑娘们都是来上工的,然,她们都是一般大小,好些还是亲人,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感情自是越发密切。这会儿子,瞧着空荡荡的一片,竟有些惆怅。
「花姐姐,阿花…..」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花回头,见曹家姐妹并孙甜甜过来了,几人相视一笑,原来众人的感受都是相差无几的。
晚上,曹元芝几个向曹氏与夏志安说了,明儿她们打算回曹家山。两人皆不放心,儘管这里民风淳朴,然,都是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