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五忙道不必。
「文公子,今日之事,你别怪瑶妹,是我央着她的。」何芸薇道。
「自然不会,何姑娘找在下有事?」文五道。
「嗯,我想与文公子谈一笔交易。」何芸薇道。
「哦?愿听其详。」文五眉毛上挑。
「文公子与我一样,出生于大家,想必如今为着亲事头疼,不怕你笑话,我也为正为这事儿发愁,既然如此,咱俩可以凑一块儿。」何芸薇看似云淡风轻,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文五震惊不已,何芸薇竟有这般想法,倒是对她刮目相看。
「多谢何姑娘好意,只是恕文某不能答应。」文五道。
「为何?文公子放心,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婚后,文公子还是自由的。」何芸薇道。
文五眼珠一转,深看了何芸薇一眼,笑道:「何姑娘,文某虽不愿这般早被束缚,然,若真要谈及亲事,文某依然欲择一人白首。」
「择一人白首。」何芸薇默念着,她又何尝不想呢?文五的话说得明白,半晌,她不知如何开口。
「何姑娘,外面风大,回去吧。如若无事,文某先走了。」文五道。
「文公子......」何芸薇只是叫了两声,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文五安抚一笑,转身离去。
手炉的火燃的正旺,何芸薇却感到刺骨的寒,一阵风吹过,她似乎冻得已没有知觉。今日这般说辞,她琢磨多日,就是不愿给文五留下花痴女的印象,不曾想还是落空了。虽说后来,她很想直接一问,然,她生生得止住了,如若那样岂不落了俗套,既然已经这般,何不大大方方。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了文璐瑶的声音。
「哎哟,四姐姐,你手怎的这般冰冷,快跟我回屋暖暖。」文璐瑶拉着她往院子走去。
何芸薇眼神空洞,良久,道:「他回绝了。」
文璐瑶其实已经猜到了,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半晌道:「四姐姐这般好,那是五哥没有这个福气。」
何芸薇不语,坐了会儿子,由雅兰,雅香扶着回了何府。
虽说文璐瑶有些看不惯何芸薇时不时露出的骄傲,还有那股子沉着大方的气质,然,两人一块儿长大,多少有几分感情,况怎样也比那个偏门的李家姑娘做了自己嫂子好,思及此,她系上斗篷,取了手炉,往文五的院子去了。
「谁惹咱家七妹生气了?」文五笑道。
「自然是五哥。」文璐瑶坐下后,抿了口茶。
「冤枉呀,五哥还没说你,今儿将五哥框去,自个儿却跑了。」文五道。
「我那不是为了你,你说,四姐姐哪点儿配不上你了?」文璐瑶道。
「与相配无关。」文五道。
「怎会无关,四姐姐对你一往情深,样貌才情俱佳,与文哥正相配。」文璐瑶道。
文五一听,不免一怔,这倒是有些出乎意外,何芸薇当时的模样,并未含羞带怯,还真是个计较的姑娘,心中沟壑比文璐瑶高多了。
「这种事,你别跟着瞎参合,过好你的小日子。」文五道。
「五哥,你对四姐姐就没有一点儿动心?」文璐瑶道。
文五点点头。
文璐瑶想着与何芸薇朋友一场,也算尽了心,见文五态度坚持,便回屋了。
话说,李府那边,李雪琪左等右等,好些天过去了,也不见文府动静。心中焦急不安,一股不好的预感席捲而来。
李四太太年长,虽说比李雪琪沉得住气,然,时日一久,也觉着此事应是告吹了。当日,虽说两家心知肚明,然,并未说破,只是说一块儿斋饭。按理,倘若男家有意,不出两日,至多三五日,就会有信儿,如今七日过去了,不见半点儿音信,事情已明了。不过李雪琪不愿相信,觉着是文府事多,耽搁了。
李四太太心疼至极,她的傻女儿一头撞了进去,她只得厚着脸皮去了文府。
文三太太对她甚是客气,言语热络,就是不提文五。
李四太太心下一暗,閒话了会儿子,回了李府。
「娘,文三太太待你如何?」李雪琪道。
「倒是比以往还要热情,不过隐约间已透露出,此事不成。琪姐儿,府城之大,好儿郎多的是,你不必盯着一人。」李四太太安抚道。
话语一落,李雪琪瞬间捂着脸嘤嘤啜泣。府城虽大,可有几家比得过文府,又有几人能与文公子齐肩。愈想愈难过,哭声愈发大了。
「哭吧,哭过就好了,这事儿还得你自个儿想通。」李四太太道。
李雪琪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大李府的三堂姐自小就看不上她,觉着她家不过是攀附而已,她气不过,暂且忍下,那日,她得知这门亲事后,欢喜得几宿未眠,那可是文府,排名在李府之前的文府,况文公子模样她早有耳闻。这下总将三堂姐比了下去,于闺阁女子而言,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只是这一切去的如此之快,她似做了一个美梦,醒来不过是一场虚无。她怎会不气?
此事没完,她绝不会就此甘休。
这厢,夏志全无事,逛了几日府城,心中啧啧称羡,府城繁花似锦,他算是见识了。
绣楼的修葺这日也完工了,夏志安去酒楼叫了好几桌席面,场面热闹,杯觥交错,众人满脸通红,打着哈哈,说着笑话,闹了好一会儿子方才离去。
文五望着绣楼,看向身边的何三,「怎样?是不是将你家的伊荷楼比下去了。」文五一脸得意。
「管你何事?这些都是夏姑娘的意思吧?」何三道。
「当然有我的事儿,我可是这家绣楼的老闆之一。」文五反驳道。
何三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