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家的嘆了口气,继续道:「你爹说,看你能不能给女婿说说,给你弟弟换个地儿?」
李燕蓉面色一暗,刚才李四家的那一番话,她本已不舒服,念在她娘是一心为她打算,忍了下来,这会儿子,提及李刚,她倒是明白过来,她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儿子才是爹娘的心头宝。不过,出嫁前她与弟弟感情还算要好,况还有事需要她娘帮衬,于是点点头。
「娘,那咱先走了,过几天给你回话。」李燕蓉道。
「这会儿子也不早了,要不用过晚饭再走。」李四家的道。
「不了,家里定是准备了的。」李燕蓉道。
李四家的想想也是,于是点点头。
晚饭后,李燕蓉竟开始收拾碗筷,跟着青叶去了灶房,见曹氏不在,放下后,回了西厢房。
「青叶,我看她怎么怪怪的。」小慧道。
「别管这些,咱们做好自己的就是。」青叶道。
西厢房:
李燕蓉回屋后,就一个劲儿的摇扇子,时不时长吁短嘆。
「蓉儿,你身子不舒服?」夏志全道。
「也没,就是觉着这天太热,今儿听娘说,弟弟在铺子上工都瘦了一圈。」李燕蓉道。
「夏天哪有不热的,要不让小舅子在家歇息几日?」夏志全道。
「这样岂不耽误了铺子生意?」李燕蓉道。
「几天倒是不妨事。」夏志全道。
「就没有别的办法?」李燕蓉道。
夏志全诧异,李燕蓉这是何意?
「全哥,你看能不能给大哥说说,给弟弟换个地儿?」李燕蓉道。
「啊?你是说不擀麵?」夏志全惊讶道。
李燕蓉见此,支吾着嗯了一声。
「这恐不行,铺子各处人手都是专做自己的事儿,如何换?就说前店,那跑堂的伙计怎能做好擀麵的活儿?」夏志全道。
李燕蓉面有焦色,这人咋就想到那里去了,难道她说的还不够明白?
「全哥,蓉儿是指,让弟弟做点别的活儿?」李燕蓉索性直说。
夏志全满脸惊讶,「目前铺子并不缺人,况又不是过年,若是小舅子不擀麵了,此活儿还得僱人,这恐不妥。」
李燕蓉本还有些赧然,可夏志全一席话全然只顾着大房,没有丁点儿为她着想,李刚可是她的亲弟弟,况她这些日子本就不顺,刚又在娘家又遭一顿数落,混在一处,顿时一股子无名火涌上心头。
「全哥,这话说得,自打蓉儿进门可求过你几回,统共加起来也是为着弟弟,大哥家产业甚多,大嫂好些侄儿男女不在铺子就在绣坊,咱家一个亲弟弟就安放不了?」李燕蓉道。
夏志全见她发火,颇为气恼,知她说的不对,可又不知如何反驳,屋里正热,干脆出去乘凉了。
李燕蓉见他如此,只觉他心虚,也不叫他,坐了会儿子,径直歇下了。
第二日早晨起来,两人也不说话,一连几日过去了,李燕蓉想着还要给娘家回话,只得软下来。
李燕蓉性子虽直,待他一向体贴,夏志全不曾想这回她竟如此执拗,看来以往是错看了她,正想着这事儿,只听「全哥,喝口茶。」
夏志全见她软了,也不拿乔,一饮而尽。
「全哥,那日蓉儿心情不好,说话着急了些,你别放在心上。」李燕蓉道。
「嗯,咱知晓你也是为着小舅子急了点儿,这事过去就别提了,夏天一过就好。」夏志全道。
李燕蓉面色一暗,他话已至此,她实不好说话,此事只能暂且作罢。
几天过去了,迟迟不见李燕蓉回话,李四家的估计事情多半没有着落,果真,这天李燕华带话说了「暂且不提」四个字,李四家的听闻,心下不满。
......
夏家绣坊逐渐在附近几个村落传开了,好些绣工好的媳妇儿跃跃欲试,不过念着家中日常,走不开,甚为遗憾。对此,绣坊传出,打今儿起开始收绣工精细的绣品。消息一出,好些人家琢磨开来。
当天,就有几名媳妇儿相携而来,其中魏氏也来了。大伙儿站在门口环顾了绣坊一周,暗自惊讶。
「婶子们,请这边就坐。」夏花带着众人去了东厢房的会客厅。
「阿花,婶子刚才瞧了一眼,姑娘们绣的图案咱可是没有见过的,绣坊莫非只收那样的绣品?」里正家的大媳妇儿道。
「自然不是,只要绣工好的都收。」夏花道。
众人一听,心中有底,余下几人略略一问,各自散去。
魏氏走在最后,路过夏花,还特意夸了她贤惠,不伦不类,夏花摸不着头脑。
魏氏回家后,径直去了堂屋。
「咋样?」罗老太太道。
「姑娘们正在针绣,以免误事,就在外面瞧了瞧,绣坊有模有样,针绣的图案看不大清楚,不过有些奇特,所用之物一看就是上好的。」魏氏道。
「既是这般,阿花定是会针绣的,且绣工绝不会差,这下你可放心了?」罗老太太道。
「阿花能干,咱是知晓的,不过日后她还是在外面抛头露面,终是不妥。」魏氏道。
「哎,你以为为官不需要打点?她家如今又是买地,又是开铺子,家资殷实,姑娘本身能干貌美,如今女红也是顶顶的,这样的姑娘估计好些人家都动了心,只是还在寻找时机。」罗老太太道。
「咱家二娃可不差,不出几年就能考秀才了。」魏氏道。
「你不要忘了,他家的钧哥儿和娘家的哥哥,还有二房,三房都是有读书人的,日后说不准就成了耕读人家。」罗老太太道。
魏氏听闻,沉吟不语,良久,道:「那明儿咱去探探曹氏的口风?」
罗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