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哥,咱们想去你家看看?」夏志安道。
刘大哥一愣,道:「行,咱带你们去,只是屋子简陋。」
「不妨。」夏志安道。
刘氏兄弟宅院颇为偏僻,位于村尾一角。房屋不算宽,然,十分整洁。刘氏兄弟父母都健在,两兄弟皆已经成亲,并未分家。老大刘牧兴三子一女,长子已经十五,次子十三,三子十岁,女儿最小今年六岁。老二刘牧旺两子一女,长子十三,次子十岁,女儿五岁。一家老小十来人住着倒不算特别拥挤,不过可能因为吃食不大好,几个子女似乎比村里同龄的孩子都小。
牛车停下后,门口支出两个小脑袋,觉着这样的牛车好气派。
刘牧兴忙请夏志安父女进屋。
「这会儿子,大伙儿都出去干活儿了,家里就余下咱家和弟弟家的小女儿。」刘牧兴边走边说道。
堂屋几乎没有家具,地上倒是一尘不染。
两个小女孩一直盯着夏花看,见夏花回望过去,她们赶紧移开视线。刘牧兴察觉了孩子的异样,呵斥了两句。
「刘大叔,无妨,两位妹妹准是瞧着咱的衣裳好看。」夏花道。
两个小女孩一听,向着夏花笑了。
夏花向其挥挥手,示意她们过来,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不过并未抬脚。
「大丫,二丫,夏姑娘叫你们呢。」刘牧兴道。
两人听闻,方才向夏花走去。
「你们谁是大丫?谁是二丫?」夏花笑道。
两人觉着夏花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穿的又漂亮,村里的李姐姐都比不上,便没有先时害怕。
「咱是大丫,她是咱的妹妹,二丫。」大丫道。
「日常,你们在家里都做什么呢?」夏花道。
「煮饭,烧水,餵猪,割猪草…….」大丫道。
「还有缝补衣裳。」二丫道。
夏花见两人的衣裳都是粗布,且已褪色,补丁不少,不过比起刘牧兴的衣裳又好上几许,这比当时她刚到夏家的情况还差。
「哟,大丫,二丫真真能干。」夏花道。
二丫喜不自禁,「漂亮姐姐,你也会这些吗?」
大丫似乎知晓不妥,忙扯了扯二丫衣袖。
「当然,庄户人家的姑娘自然都会,对了,你俩会针绣吗?」夏花道。
两人相视一看,摇摇头。
「夏姑娘,家里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有余钱买针线,况,家里活儿多,也没那个閒心。」刘牧兴道。
「刘大叔,咱家有个绣坊,姑娘们的工钱比县城的纹绣坊略高,若是大丫大丫愿意来,也是可以的。」夏花道。
刘牧兴有些呆滞,半晌反应过来,县城的纹绣坊大伙儿都是听过的,能在里面上工的绣娘出来后不但挣了一笔银子,还能嫁的好人家。
「愿意,当然愿意,只是她俩都不会,这行吗?」刘牧兴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咱们专门有人教的,若是学不会,回来就是,也不会耽误啥。」夏花道。
刘牧兴黝黑的皮肤有些微红,他看向夏志安。
「这些都是小女做主。」夏志安道。
刘牧兴惊讶,随即道:「大丫、大丫,还不快给夏姑娘磕头。」
「不必,咱才多大,刘大叔是折煞阿花了。」夏花忙道。
刘牧兴见此,让两人恭敬地向夏花行了礼,这才作罢。
「时辰不早,咱们就回去了,地还是你家种着吧,除去上交官府的,余下三层作为租子。」夏志安道。
刘牧兴怀疑他听错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家一直靠租种别人的地为生,可从未有过这样待遇,「夏老爷,夏姑娘您们真是心善吶,大恩大德咱家一辈子记得。」
「叫咱夏老弟就是,都是庄户人家,什么老爷不老爷的。」夏志安道。
刘牧兴带着大丫二丫跟着牛车跑了好长一段,方才往回走去。
两个丫头,此时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
「姐,你掐咱一下,这不会是做梦吧。」二丫道。
「当然不是,你做过这样的梦吗?日后咱俩一定跟着夏姑娘好好学。」大丫道。
二丫鸡啄米般直点头。
晌午,刘老爷一行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刘牧兴向刘老爷说了今日上午一事,这会儿子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刘老爷听闻,脸上的皱纹似乎越发突出,三七这样的分法,可是很少有的,这回是遇到了大善人吶。
众人脸上都有喜色,以前交了租子,刚好够吃,家里几乎没有余钱,若是何人生病都是挺过去的,这下好了,加上荒地的粮食,家里的鸡鸭,说不定还能换点儿余钱,似乎日子又有了奔头。
「对了,爹、娘,还有一事,夏姑娘家开了绣坊,让大丫、二丫都去上工,工钱比纹绣坊还高,咱已做主答应了。」刘牧兴道。
屋内忽的安静下来,怎么好事都赶在一处,莫非老刘家运道来了。
「大嫂,咱记得村里李家的二姑娘就在纹绣坊上工吧,每次回来,你看穿的多体面,村里的儿郎看见她眼睛都不转了。」刘二家的道。
「是有这么回事儿,咱们两个丫头日后要是也能那样。「高氏说到这里打住了,「不过大丫,二丫都不会针绣吶?」
「夏姑娘说了,绣坊有人教,若是学不会,回来就是。」刘牧兴道。
两个媳妇一听,脸上堆笑,不曾想还有这样一天。
「娘,这夏姑娘真是咱家的贵人。」高氏道。
「嗯吶,两个丫头呢?让她们到堂屋来,收拾收拾,明儿就过去。」刘老太太道。
「在灶房煮饭,估计快好了。」高氏道。
刘家吃饭没有讲究那么多,一家人围着一处,边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