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似玉的姑娘们,脸上绽放着或深或浅的笑容,本是静谧的河水,变得格外生动。
「小娅,晚上你去集市吗?」夏花瞧见金小娅与她妹妹正合力抬着一桶水。
「咱娘生病了,家里事多,恐不能去。」金小娅道。
「陈婶病的严重吗?请郎中瞧没有?」夏花道。
「李郎中看过的,不严重,就是肚子不舒服,阿花,咱先回去了。」金小娅道。
夏花点点头。
两桶水已经打满,夏花与青叶抬一桶,辉儿与小慧抬一桶,往回走去。
「姑,晚上你要不要也去?你要是去了肯定能「乞巧」。」夏花道。
「镇上好几十个村落,说的别的姑娘都不行似的,就你家姑得意。」辉儿嗔道。
「那是,在阿花眼里可没有何人能比得上咱家小姑。」夏花得意洋洋。
夏花说话那嘚瑟劲儿,语气里充满着对辉儿针绣的信任,辉儿嘴上嗔她,心里还是乐意。
「行,那去吧,要是穿不过去,你可不要说姑给你丢脸了。」辉儿道。
今日家家户户的晚饭都特别早,夏花这边刚吃完,夏欣、夏敏就到院门口等着了。
「诚娃子,今晚好好照看几个姑娘,姑父就不去讨嫌了。」夏志安道。
「姑父放心,咱晓得。」曹怀诚道。
夏家这边队伍颇大,辉儿、夏花、夏欣、夏敏、青叶、小慧六个姑娘,辉儿领头,齐刷刷往外走去,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辉儿,阿花,等等,二婶也跟着你们凑凑热闹。」李燕蓉追了上来。
辉儿自是应承,夏花没作声,笑笑,一行人往集市去了。
满街的儿童女子,不论富贵,皆着新衣,可谓车马盈市,罗绮满街。少女似活蹦乱跳的花鹿儿般,脸上飞出的笑意,像柔和的阳光。集市各种小摊,多是卖五孔针、七孔针、九孔针,五色线,当然少不了各种香烛、水果和零食。
人来人往,曹怀诚视线一直在夏家六个姑娘身上来回,恐走散了。夏欣偶尔会瞟一眼曹怀诚,见其一脸认真,神情严肃,不知为何竟生一股踏实之感。
余下的姑娘被集市各色好看好玩的吸引,闪烁着兴奋之光。
「阿花姐,你看前面好多人,还专门搭了台子。」夏敏道。
「去年也有,那是乞巧的台子,走,咱们几个去试试。」夏欣道。
「咱就不去了,你们几个小姑娘去,咱去那边看看。」李燕蓉道。
「二婶,那你当心,待会儿在镇口碰头。」夏花道。
说定了后,辉儿几个往看台走去。上面摆着各种类型的多孔针,有双眼、五孔、七孔、九孔等不同的乞巧针,女性手拿丝线,对着月光穿针,谁先穿过就是「得巧」,这于女子而言,无异是颇高的讚赏,若是未婚姑娘,说亲的人家自是尤为看中,若是已婚的,在婆家地位也会有所改善。
台上站着两排姑娘,一排十个,有几个姑娘还罩上了幂蓠。夏花站在后排看不甚清楚,只见她们手指上下飞动,很快只听有人欢呼道,「有人穿过了,那边那位姑娘穿过了……。」姑娘「得巧」后,有官爷上前递上了彩头。
「小姑,这穿针得巧是官府举办的?」夏花见刚才递彩头的人穿着当差的袍子。
「也不能这样说,通常是由镇上的乡绅举办,银两多是由几户大的商户资助,七夕当晚,官府才会有人出面。」辉儿道。
原是这样,夏花明白了。
「今晚举行的最后一轮,也是难度最大的即将开始,哪些姑娘愿意前往,给大伙儿一炷香的时辰,时辰一到,无论多少有多少人都会开赛。」台上的司仪道。
顿时,台下砸开了锅,与前几轮不同,前几轮规定了针的样式,谁先穿过谁胜利。这一轮则是以一炷香为限,穿的针线越多,针的样式越复杂者胜出,此轮「得巧」者又称为「人间织女」,比赛结束后,将带领前几轮的「得巧」者代表全镇女子向织女乞巧。
夏欣、夏敏跃跃欲试,夏花见此,鼓动两人先后上去,而后看向小姑,「姑,快点上去,香快燃尽,不是衝着那名头,试试自己技艺也是好的。」夏花道。
辉儿还有些犹豫,这么多年,她从未参加过,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技艺都十分自信,担心恐穿不过去,丢人不说,心里过意不去。
此时的夏花也看出了辉儿的担忧,前世的她有一个好友文章写的特别棒,尤其是散文,但她从未投过搞,先时,夏花以为是她不屑于名利,后来一次交谈中才得知,并非如此,她只是害怕被退稿,进而对自身能力产生怀疑。辉儿如今的状态跟她好友很是相似,她看着不在意,其实担心失败。
「还有没有?没有就开赛了。」司仪已经念了第三遍。
「有,这儿。」夏花推着辉儿,另一隻手不断挥舞。
众人视线齐齐看向两人,辉儿心一横,快步走了上去。
「小姑加油,你是最棒的。」夏花在辉儿身后小声道。
辉儿听闻,转头对夏花一笑,自信又明媚。
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盘针线,针的样式各式各样。夏欣、夏敏自是知晓她俩「得巧」几乎无可能,不过觉着好玩儿,上来看看。夏欣先是拿起一根五针孔,穿得很是顺利,开心的又拿起一根七针孔,脸色出现了难色。夏敏跟夏欣情况也是差不多,两人本站的近,向着对方耸耸肩。
「天啊,敏敏,你看小姑……。」夏欣捂着嘴,以免吵到其他人。
夏敏望过去,一脸惊讶,她只是知晓辉儿针绣功夫好,可没曾想穿针功夫还如此灵巧。
夏花自辉儿上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