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见此,放下心来,夏花虽好,终是在外行走,她家儿子是读书人,如若往后有了一官半职,那是要配官家姑娘的。两人打小玩在一块儿,此时还不知人事,日后有了感情就不妙了,所以她必须得防着。
日后几天,只要罗二娃趁空寻上夏花,未说两句就被魏氏叫走。夏花甚感奇怪,莫非魏氏不愿她与罗二娃一块儿玩耍,也不知她怎就看她不顺眼,正思索之际,夏兰走了过来。
「阿花,想啥呢?这么入神。」夏兰道。
「没啥。」夏花不欲多说,转身朝黑娃那边去了。
「阿花,你等等,你刚才莫不是在想罗二?」夏兰假笑道。
「兰子,你才多大点儿,就想不想的?日后这话别说了。」夏花肃道。
夏兰脸色一变,道:「你这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实话告诉你,魏婶子可不愿你与罗二走得过近。」夏兰说完扭头走了。
夏兰也看出来了?还是她知晓什么,算了,只要罗二娃待她如往常一般,管他呢。
麦子晒了几日,也差不多了,老爷子看天估计明日要下雨,故而便暂时收仓,寻着好天气晒个两三日也就可以换成白面了。这些天夏家大院几乎人人卯足劲儿,又苦又累,可谓筋疲力尽,但瞧着一麻袋一麻袋的麦子,那可是打心底里高兴。
只是这天老爷子一行人刚去磨坊换了白面回来,夏三爷老两口并着夏志发、刘氏进了院里。曹氏深看了刘氏一眼儿,出了堂屋,夏志安两兄弟正在南房收整白面,夏花几个在灶房准备晚饭,见曹氏进来面色不好,忙问怎么回事。
「也没啥,三房人来了。」曹氏道。
「哎,去年咱家刚换了白面没多久,二叔家一来,白面就没了。这会儿子大哥,二哥还在收仓,三叔一家却来了。」辉儿无奈道。
「妹子,白面全给了二叔,那咱家吃啥?」李燕蓉道。
「待秋季玉麦收了,就吃蒸蒸。」辉儿道。
李燕蓉一听,急了,这怎么行,忙道:「咱上堂屋瞧瞧。」
自曹氏那事发生后,三房倒是有三个多月未来,今儿一来,老爷子面上不显,内里还是乐意的。三房见此,也就放开了。
「大哥,今年天旱,收成着实不好。」夏三爷道。
「够吃吗?」老爷子道。
「这,要说够吃定是不能的,待玉麦收了可能会够。」夏三爷为难道。
老爷子一听,打算匀一部分给三房,姜氏见老爷子似有所动,不免嘆气,正好李燕蓉进来了,老爷子欲出口的话被其打断。
「娘,咱刚从南房过来,今年咋就那点儿白面呢。」李燕蓉道。
「刚才你三叔还说呢,今年天旱,每家收成都不好,白面哪能天天吃,十天半月打牙祭而已。」姜氏道。
张氏面色一暗,李燕蓉与曹氏是不同的。
「嫂子新来不久,对家里情况不了解吧,就是大伯家颗粒无收,有大哥在,照常可以顿顿吃白米饭,更不用说白面。」刘氏道。
刘氏的话听在李燕蓉耳里,略不自在,好似家里她与夏志全啥也没做般。
「瞧弟妹说得,铺子是大哥家的,咱家能事事靠着大哥吗?」李燕蓉道。
「咋就不能?一家人本应相互照看,咱家巴不得有大哥帮衬呢。」刘氏道。
姜氏见李燕蓉被刘氏带偏了,本欲岔开话题,只听夏志发道:「大伯,咱閒着好长一段时日,如今地里麦子已收,就更閒,上回那事侄儿知晓错了,况已过去这么久,就让志发去铺子上工吧。」
老爷子听他语气可怜兮兮,态度真诚,软了几分。
姜氏冷哼,原来三房今日目的不在白面,在这里呢,可他们咋就开的了口,当他们不知曹氏小产一事是刘氏害的。
李燕蓉这会儿子也反应过来,不过这就与她无关。
「大哥,你看二哥一家如今在您帮衬下过得多好,就剩弟弟一家了,咱们三弟兄,您也不忍心眼看着弟弟过得不如意是吧。」夏三爷道。
「哎,早知今日,又何必呢,当大哥自是喜欢咱几个都好。只是铺子的事儿,到底由老大经营的,还是得看他咋想的。」老爷子道。
三房听闻,不由急了,夏志安态度本就强硬,这样一来,不就没戏。
「瞧大伯说的,铺子虽说是大哥开的,这个家还不是您当家的」刘氏道。
「铺子上的事儿,咱和你大伯都不懂,何必讨这个嫌。」姜氏道。
「大伯娘,你总不能因为志发一时糊涂就记恨一辈子吧,好歹他也是你侄儿吶。」刘氏道。
姜氏听闻,没有作声。
「好了,老二家的,你去叫你大哥上堂屋来。」老爷子颇为无奈。
李燕蓉应声出去了。
「大哥,三房来了,爹让你去一趟。」李燕蓉进来道。
夏志安一嘆,消停了几月,倒是又来了,他放下活儿往堂屋走去。
李燕蓉本想跟着去,转瞬一想先去了灶房。
「还以为来要咱家白面,原是想到铺子上工呢。」李燕蓉道。
夏花并不意外,三房行事不似二房,从来都直捣中心,以为别人都是傻瓜。
「娘,咱去看看。」夏花想着要是老爷子压下来,夏志安恐不好强辩,自己到底隔了一层,况还有姜氏,如若不便,她也好见机行事。
李燕蓉也跟着去了。
夏花进门见气氛微妙,空气有些紧张,似无感觉般,走到姜氏旁边坐下。
「大哥,你不能总盯着志发那点儿错误不放,咱可是听说了,前些天有户人家说咱家的铺子吃死了人,这么大的事到了衙门不到一日就被大哥办好了,这样以来,志发那点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