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夏志全对牛牛精心饲养着,半夜还会起来添一次料,这料里需有玉米,豆子,麦麸等,这样才能撑到天亮。
第二日,老爷子一行人将地里留下的菜全部收拾了,萝卜,白菜等好几大背,夏志安装了一背篼给大姜氏。接下来又花了三天将地里的杂草清理干净,这样以来牛牛也有吃的了。
早饭后,大伙儿将犁杖,锄头,麦种装上木板车,曹怀诚推着车,夏志全牵着牛,老爷子,夏志安一行人准备朝胜利村走去。夏花还未见过牛耕地,因着好奇也跟着去了。
姜氏,李燕蓉去后山捡枯木断枝,准备烧草木灰用作肥料。
约莫三刻钟到了地里,夏志全将牛牛套上犁杖,一手扶着犁头,一手拿着鞭子,跟在牛牛身后。小牛牛还是新手,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夏志全会停下来在牛牛耳旁嘀咕着,渐渐的,牛牛似听懂了他的话,俯首躬耕,犁划开土地,泥土快速的向旁边翻滚开来。夏志全神情专注,无一丝杂念,那一刻,他似在倾听土地和犁的情语,翻耕的泥土,像海中翻滚的浪花朵朵。
夏花瞧着,跃跃欲试。
老爷子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全神贯注,手伸入布袋掏出一把麦种撒向耕种的土地。
夏志安,曹怀诚分成两列,翻土将洒过的种子埋上。
「阿花,将大饼拿出来,准备吃午饭。」老爷子道。
「嗳,晓得了,爷。」夏花道。
隔日,夏花觉着自己去了作用也不大,便跟着姜氏与李燕蓉去后山捡树枝。
一连四、五天,地差不多耕种了一半。这天,夏志安几个将作草木灰的枯木断枝,干草之类的用木板车推到另一边还没耕种的土地,高高堆起,夏花快速扔了几根番薯进去,小火慢慢变成了大火,直到植物发黑,快要燃尽之时,夏志安几个翻土将火熄灭,以免不会復燃。
虽说也烧了草木灰,还有些粪便,只是这么一大片土地所需肥料依然不够。
「爹,要不去村里各家买些吧。」夏花道。
「嗯吶,明儿爹就去村里搜罗几家。」夏志安道。
第二日,老爷子,夏志全,曹怀诚去地里,夏志安去找粪便。快晌午时,夏志安木板车上面放置了好几十大麻布口袋。
「爹,这么多呀。」夏花道。
「嗳,全是晒干的,爹想着金家猪养的多,就先去的他家,果真给了爹四大口袋,挨着附近的几家见了将家里余下的都给了,不过他们都死活不要钱,说上回咱家酒席给的白糖和猪肉值不少呢,要是几块粪也要钱就太小见了。」夏志安笑道。
庄户人家的感情朴素简单,你今儿对我好,明儿我也对你好。
夏花见夏志安笑过之后脸色暗了暗,道:「爹,咋了?」
「哎,你说咱家就给了别人一块儿肉,那还是人家应得的,别人都记着还情,可三房……。」夏志安说着又嘆了口气,道:「今儿咱从周家出来,经过他家院子时,刘氏叫了一声「大哥」后,脚下生风的关上了门。好似生怕咱开口般。二房志斌见了,倒是装了两大口袋。」
「爹,自打娘那事后,咱家本就不打算与三房牵扯了,你不必将这些放在心上。」夏花道。
「也是,一时感慨罢了。」夏志安道。
……
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十来天,麦种总算播完了。夏家的冬小麦又到了拔草的时候,否则会跟小麦争夺阳光、养料,对小麦返青极为不利。不过这时候的杂草于夏家来说,比往常还要有用,小部分给了猪,余下的都留给了牛牛。
夏花想着韩二快出嫁了,打算做些针绣,不过她一人肯定完不成,况她的技艺有限,便拜託了辉儿。
「姑,跟你商量件事呗。」夏花道。
「嗳哟,要姑给你做针绣?」辉儿道。
「小姑,你真是阿花亲亲的小姑,这都能猜出来。咱想着韩府的韩二快出阁了,平日她待我也挺好的,咱也送不出啥稀罕之物,就想着做些针线,可侄女儿的手艺你也知晓,所以咱就想着与姑一块儿做。」夏花道。
「瞧你,行了,你想要姑做什么?用什么针法?」辉儿道。
夏花一听,喜不自禁,差点就要抱着辉儿亲上一口。
「姑,阿花想着做两双鞋垫,一套枕巾,两根腰带,全部用十五针法,给,花样,咱已经描好了。」夏花道。
辉儿看着上面的图案,心下欢喜。她是发自内心喜欢针绣的,喜欢挑战不同的绣法,不同的花样,但是她自出生便呆在柳林村,见的不过是花花草草。可夏花虽说也出生在这里,但她的脑子里总有各种新奇的事物,新奇的想法,每绣一回夏花给的新样式,她的针法就长进一点儿。
辉儿随即去拿了针线簸箕,开工了。
「阿花,你忙你的,这些都交给我,放心,不会误了日子。」辉儿道。
夏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上嘟嚷着不好意思。
辉儿见此,笑着赶她走了。
「二叔,你将做牛车的配件都买回来啦。」夏花道。
夏志全推着木板车去了客房,夏花跟着去了。
……
夏花觉着夏志全要是放在她前世,准是位工程师。她瞧着一隻巨大的车轮诞生了,约莫直径有一米多宽。她兴奋的走上前用手滚着走。
「阿花,满屋都是木屑飞,快出去,做好了,你再来。」夏志全道。
夏花想想也是,恋恋不舍的走了出来,刚到院门口,见夏欣、夏敏走了进来。
「阿花姐,外面好多人放纸鸢,咱们也去。」夏欣道。
「好呀,可是没有纸鸢啊。」夏花转而一想,「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