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夏花揭开竹蒸笼,取出碗,冷一小会儿后倒扣于盘中,均匀的在表面撒上白糖。
晌午开饭时,众人见桌上多了一盘平常未见过的,知是夏花又鼓捣的新菜,都纷纷去挑。除了曹氏,不大闻得这味儿,余下的都动了好几下筷子,盘子本不大,况人多,没多久连着江米也吃完了。
老爷子尤好这个味,只觉面上的肉甜而不腻,江米糯而不黏。
夏花见此,眼睛弯成了一轮新月。「爷,奶,爹,娘,阿花准备酒席做这道蒸菜。你们看如何?」夏花道。
「虽说好吃,不过忒花肉与江米了,这回酒席已经用去不少。」老爷子道。
「爷,咱们就正席顿摆上,其余都不用。」夏花道。
夏志安附和道。
老爷子思索半晌,点点头。
近未时,夏志全回来了,刚进大门,一股子喜气迎面扑来,大步去堂屋见过了二老,方知自己的大事儿是夏花操办的,自此对这个侄女儿愈发疼爱。
第二日一早,夏志安、夏志全、曹怀诚,开始搭建露天「灶房」,灶台,几三下,两三张桌子或是木板便拼成一块块案板……。
晌午饭后,酒席掌厨的席成渡来了,他是村里有名的土厨师,烧得一手好菜,村里办酒席倘若需要掌厨的多是请他,与帮忙的一样并不需要支付银钱,只是主家通常会送几斤猪肉,咸菜等。
「老弟,这回就辛苦你了。」夏志安笑道。席成镀连连摆手,两人说笑着去了灶房。
没多久,村里帮忙的大婶儿,年轻媳妇儿陆续过来了。庄户人家办酒席,大小事都是亲力亲为,一家人本就忙不过来,况夏家大房人口单薄。不过这样的大事儿村里人都会自发过来帮忙。村里平日哪家有事,夏家大房都会尽力帮衬,故而口碑不错。
姜氏见来的人颇多,心下欢喜。每个来人进来头一句都是恭喜言语,她笑的合不拢嘴。
明日将开启酒席的第一天,似流水席般,故而今日得将该切的菜切好,能放的诸如蒸菜做好......。
晚上,大伙儿围着于院子支起的大木板上热闹的吃着饭,她们瞧着碗里的大米饭,满脸含笑,吃完后,众人收拾好灶房方才离去。
夏家大房的人这会儿子都在堂屋商议着酒席事宜。
「明日陆续亲戚朋友就到了,外面支应的事老大来,诚娃子跟着。咱与老婆子在堂屋招呼客人。灶房等诸事安排就交给阿花、辉儿。老二明日先跟着老大,后日安心地做新郎官。「老爷子笑道。
夏志全嘿嘿的笑着,眼里的喜气快溢出来了。
老爷子似年轻了几岁,老二的亲事这么多年一直压在他心头,如今儿媳妇儿快进门了,笑容自是从内心散发出来。
姜氏不必说,打从夏志全定亲开始,她脸上的笑容就没褪去过。
众人想着明日事忙,商议完后各自回屋了。
夏花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每晚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
灶房里,有的摘菜,有的切菜,有的切肉,有的烧火……,大伙儿说笑着,叙着家常,气氛热烈而温馨,有的大胆的媳妇偶尔还说一两句荤话。
「席叔叔,咱家正席准备上十二道菜,其中一道是龙眼肉,待会阿花与你一块儿做。余下你看着食材做你拿手的。」夏花道。
「行,这龙眼肉叔还是头一回听说,倒是好奇。」席成渡道。
「叔你先忙,一会儿子你做蒸菜的时候再过来。」夏花道。
「姐,咱回来啦。」黑娃兴奋不已。
「哟,黑娃又长高好大一截。」杨大婶道。
黑娃见十来个人,都是村里的熟识的,便一一给众人见礼问安。
大伙儿都笑着答应。
「嫂子,你看,读书的孩子就是知礼。」陈氏笑道。
旁边的肖氏笑着点头。
「黑娃,你咋向先生告假的?」两人边走边说。
「我与礼哥哥一块儿去的,说二叔成亲,先生就准了。」黑娃道。
「对了,礼哥哥功课咋样了?」夏花道。
「礼哥哥很是用功,有几回咱起夜时见他还在背诵,早上也起来的颇早,先生在学堂上称讚了他了两回呢。」黑娃道。
「那先生有没有夸过你?」夏花笑道。
「好像有那么一回,记不大清楚了。」黑娃努力回想着。
「礼哥哥,诚哥哥。」夏花见曹怀礼与曹怀诚背着柴火往灶房走去。
「嗳,阿花,待会儿子寻你说话。」曹怀礼笑的格外开心。
夏花笑着点点头。
晌午饭后,曹大舅,曹三舅,曹元岚,曹元秀到了夏家大院,夏志安忙请进堂屋,青叶上了茶水。
老爷子与姜氏见大儿媳亲家送的贺礼心下满意,这样的礼在庄户人家已属上等。
曹老爷两口子准备的贺礼是两个水蓝色的尺头,都是缎子,一对成色颇好的银耳怀,一对枕套,一对云缎方巾。枕套上的喜鹊飞枝头栩栩如生,针脚细密整齐。
「两位亲家身体硬朗吧。」老爷子道。
「劳大叔关心,爹娘身体结实着。」曹大舅道。
「大侄儿,这回你给亲家母带个话,让她下山与咱絮叨絮叨。」姜氏道。
曹家舅舅笑着应承。
「妹夫,咱俩都是閒不住的,有啥做的儘管开口。」曹大舅道。
「那感情好。」夏志安也不客气。
近申时,夏梅带着孙子到了。
林娃子见桌上五色茶果,油炸的,糕点,果脯,花生……,直流口水,家里过年也没有这么齐全。
「林娃子,去桌上拿糖果吃,一会儿子跟黑娃玩去。」老爷子道。
林娃子一听,快步去了桌边,拿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