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俩喝一杯。」夏志安一面说一面给老爷子斟酒。
老爷子嗯了一声,算是应允。姜氏等吃完后,见他父子还要叙话,各自散了。
「爹,昨日之事,儿子没顾忌您颜面,您万不可气坏了身子,要打要骂,都由您,儿子给您赔罪了。」夏志安站起来向老爷子行了一礼。
经过一晚老爷子已不似先前那样恼怒,看着面前的夏志安眼里有关心,悔意,内疚,是了,这是他的儿子,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儿子,思及此,示意夏志安坐下。
夏志安顿时来了精神,将的板凳挪了挪。
「爹,儿子知晓您的难处,也是尽力照看着,二房三弟妹不就是镇上铺子的主厨了,加上志茂的工钱,这于二叔一家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志发那事,儿子没跟你细说,倘若清早让他溜进厨房,一天下来少说也有百来人吃坏肚子,届时铺子关门不说,这会儿子儿子恐就不能在这里陪你吃酒了。事发之后,儿子单独叫了他到后院,想着若是他悔悟,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是他据不承认,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昨日在堂屋您也瞧见了,他竟责任推给周掌柜。开铺子看着光鲜,内里一步步哪项都不易,二弟的亲事能办的如此体面,不也是因为铺子挣了些钱。倘若铺子关了,生意这条路基本就走不通,铺子伙计倒可以重新找活儿,儿子本是一无所有,也可从头开始,只是黑娃读书咋办?爹呀,儿子真是赌不起。」
夏志安一句一字掰给老爷子听,理中有情,情中蕴理。老爷子听闻,不免触动,当时只顾着三房,倒是忘记了思索。
「来,咱爷俩干了。」老爷子道。
夏志安瞧老爷子面色轻鬆,知晓他原谅了自己,重重鬆了口气。
父子俩这顿饭一直到未时三刻的样子方才结束,两人都有些醉了,姜氏与曹氏分别扶着他们回屋歇下。
父子和好,笼罩着夏家院落的阴雾散去,第二日夏志安与夏花便去了镇上。
经过夏志发一事,夏志安找陈小冬单独嘱咐了几句,陈小冬自是更加尽心了,恐出现了一丝纰漏。
这厢,夏花去了厨房,将县城的事捡着紧要的说了,只是没点着「夏志发」的名,不过众人多少猜到了。一番叮嘱后,又趁閒时找了赵氏叙话。
「三叔家没大哥闹?」赵氏八卦道。
「你说呢,三奶奶还抬出了曾祖母。」夏花道。
赵氏脸色不大自然,岔开了话题。
夏花见此,明白了赵氏这是想到了她自己,以前也惯爱拿这话去占大房便宜。
.....
「青叶,鸭绒还余多少?」夏花道。
「姑娘,估计还有四两,还做护膝吗?」青叶道。
「不了,我们做背心,给黑娃与诚哥哥一人一件。」夏花道。
「嗳,婢子去拿针线簸箕。」青叶道。
「小慧,让钧哥儿与诚哥哥过来一趟。」夏花道。
小慧应诺。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
「黑娃,诚哥哥,快过来,我给你俩量量,谁先来。」夏花道。
「姐,你要给咱做衣裳?我先来。」黑娃道。
曹怀诚笑着瞧着夏花,投去了疑问的眼神。
「衣裳姐可没比不得娘,姐给你俩做一件背心。」夏花一面量一面道。
「身长,肩宽……」量完了黑娃,接着量曹怀诚。
曹怀诚高出了夏花半个头,量他肩宽时,微微下蹲,夏花刚好够道,她忍不住再次感嘆暖男一枚。
第二日早饭后:
夏花想着自打去年韩二去了京城,就一直没有见过,便准备去韩府一趟。
「小慧,前几日做的护膝晒干了没?」夏花道。
「好了,姑娘。」小慧说着拿了过来。
夏花放进篮子后,往韩府去了。
进了前厅,韩老夫人便将夏花拉到自己身边坐了。
「阿花,那日你刚走,我就回来了,也不多留一会儿。」韩二嗔道。
多日不见,韩二还是往日性子,夏花忙陪着不是。
「日后不许做了,两双换洗够了。」韩老夫人道。
夏花笑嘻嘻的点点头。
「阿花,师母照着你说的外敷了几日,觉着果真似好了些。」韩老夫人道。
「真的,太好了,过三日,阿花给师母换一种药方。」夏花当日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不曾想还真管用。
韩老夫人笑着点点头。
「老夫人,老爷传话,请夏姑娘过去一趟。」外面婆子道。
「祖母,我还没跟阿花说几句呢。」韩二撒娇卖萌。
「过会儿子,花丫头回来就上你那儿去。」韩夫人笑道。
婆子引着夏花,门口小厮见了,忙开了门。夏花刚进门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被韩老人叫过去下五子棋了。自打那日与夏花下过后,就念念不忘,拉着榆哥儿下了几盘,没几个回合就胜了,玩的颇不尽兴。韩老爷本喜对弈,对五子棋稍一琢磨就精进不少。
今日夏花明显察觉韩老爷棋艺进步神速,她得打起精神。两人神色认真,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韩老爷眉开眼笑,今日依然是平局,不过他察觉夏花并未谦让,说明他的琢磨是有效的。
「师父棋艺精湛,学生佩服。」夏花笑道。
韩老人笑着摆了摆手:「为师可不吃你这套。元宵后,你每日写上三刻钟,隔几日你抽空拿过来给我看看。」
「是,学生遵命。」夏花笑道。
「去吧,跟二丫头玩去。」韩老爷道。
夏花辞了韩老爷,寻韩二去了。
「二姐姐,未来姐夫好看吗?」夏花贼兮兮的道。
「胡说,他是哪门子姐夫?」韩二脸色渐渐加深,声音愈发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