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自是知晓韩老爷并不是真生气,忙道:「师父,这是学生亲自缝製的,你摸摸,既是轻巧,又防寒保暖,养护膝关节呢。」
韩老爷早年于宫里行走,可没少跪,况还会遇上圣上发脾气,那时一跪就是几刻钟。年轻时这膝盖骨倒是不显,这几年上了年岁那是一丁点儿也不能凉着。瞧着捧于面前的护膝,小姑娘一副讨好的模样,不免慰贴。
「放那儿吧,来陪老夫下盘棋。」韩老爷道。
案几上摆着棋盘,上面黑白两色棋子,其实就是上辈子所知的围棋,不过夏花并不会,只是知晓取胜的关键是儘量多的占领地盘。
「啊?阿花不会。」夏花挠着耳朵。
「还道你是什么都会,不用学习了。」韩老爷道。
「师父,还生气呢。下回您教我,今儿学生给你说一种别的下法,还用这棋子。」夏花道。
「说吧,老夫倒要听听。「韩老爷来了兴致。
其实这是一种老少皆宜的游戏,它叫做五子棋。
「两人各执一色,您看,如果谁把自己的棋子横、竖、斜,其中一项,排成了五颗棋子谁就赢了。同时当对方不管横、竖、斜,一方就必须防了,要不然就输了,防守与进攻并举……」夏花详详细细将五子棋要点说了。
听着倒是简单,韩老爷示意夏花落子。
「好嘞,学生就先下了。」夏花笑道。
韩老爷每次五子快成行时,夏花就半路拦下,倒是越发有了兴趣。
不多久,棋盘上就布了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韩老爷忽然看到了一个赢棋的机会。倘若落子那处,便成了一个双三,思及此,又被夏花先一步破坏了,只得另寻他路。
……
韩老爷正寻思如何落子时,惊觉夏花已经成了一个「活四」,他再堵为时已晚,此种游戏虽说简单易学,不过极富趣味。
「师父,承让了。」夏花嘻嘻。
「再来,五局三胜,认真落子,不得谦让。」韩老爷道。
「好嘞,这回您先请。」夏花道。
韩老爷思索片刻将黑子落于天元位置,夏花执白子落黑子于斜上方……。一老一少似将军对猛虎,谁也不甘落后。
夏花环顾了一下棋盘,棋盘里要赌的棋子已经堵上了,而且还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两三个残局,来回一瞧竟发现了一条没有被堵上的三棋子直线。她于空两三格的处落下白子,试图造成一个交叉,使对方进退两难……。近几十回合后,她正落子去堵韩老爷的黑子,忍不住咧嘴笑了,竟有四颗白子连成一线,放下又是五子成线。
韩老爷倒不气馁,愈发兴致勃勃。
……
「哈哈,五子连珠……」韩老爷大笑。
「哟,这局师父胜了。」夏花跟着嘻嘻的笑。
今日五局,两人各胜两局,一局平局。
「今日罢了,下回不许这样了,为师已经摸出门道。」韩老爷笑道。
夏花一愣,随即明白了韩老爷的话,讪讪一笑,她自认放水放的不留痕迹,不曾想还是被发现了。
「老爷,夏姑娘,老夫人说该用饭了。」小厮道。
两人出了书房,往前厅走去。
韩老夫人见两人一路说笑,道:「花丫头,你俩说什么呢?这样高兴。」
「师母,刚才我与师父玩五子棋来着,您要不要也试试?」夏花道。韩老夫人一听下棋连连摆手,「下棋就算了,不怕你笑话,我是不大会这玩意儿的。」
夏花见韩老夫人兴趣不高,就此打住。晌午饭后,夏花本欲告辞,韩老夫人留她坐会儿子。
「老夫人,您要的银镀金嵌宝蝴蝶钗」秋菊道。
「丫头,来,师母给你插上,这钗是我做姑娘那会儿子时常佩戴的」韩老夫人道。
夏花瞧着钗上蝴蝶似翩翩起舞,甚是好看,也不扭捏,笑嘻嘻靠了过去。
「转过来,师母看看。」韩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多谢师母。」夏花道。
不多久,夏花见韩老夫人有些困倦,便退了出来。
「姑娘,你戴着蝴蝶钗真好看。」小慧道。
夏花笑着点点头,她想着鸭绒用了不到一半,余下五两的样子,今日一瞧,韩府两位老人甚是需要,况韩老夫人待她也有几分真心,于是叫了青叶,小慧,准备再做两对。
晚饭后,曹怀诚跟着夏花学千字文了。
窗外星月辉映,柔和的光线下映出夏花姣好的容颜,小姑娘甜美清澈的读书声缓缓响起。曹怀诚不由感嘆不知夏花长开了又是怎样一番风景,思及此竟有一丝惆怅。
「诚哥哥该你了。」夏花道。
曹怀诚跟着念起来。
......
「好了,今儿就念到这里,明日得早起去县城呢。」夏花道。
曹怀诚笑着点点头回屋歇息了。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小慧焦急万分。
「何事如此惊慌,一大早的,姑娘还没起来呢。」青叶道。
「县城那边捎信过来,有人吃坏了肚子,一大早就到铺子要说法了,老爷说叫上姑娘即刻起身。」小慧道。
「走吧,你俩跟着。」自小慧进来时,她就惊醒了,穿戴时也听明白了。
「爹,车上再说说。」夏花快步走向前店。
夏志安点点头。
「老爷,车已经顾好了,就在门口。」陈小冬边说边走了进来。
夏志安点点头,四人迅速上了马车。
「捎信的人说,吃坏肚子有五六人,据他们说,近几月都好好的,就是吃了店里的羊肉泡馍,晚上歇息时不断跑茅房。幸而都没有多严重,不过他们非要讨个说法。」夏志安道。
「爹,别着急,倘若问题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