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阳光温柔地洒在院子的每个角落,姜氏瞧着满院的女娃娃,好不热闹,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只觉格外抿甜。
几人在院子里玩了会儿子,朝后院走去。
夏花见后院摆着五六个凳子,地上放着针线簸箕,里面散落着绷框,针线.....。
「阿花,你瞧妹妹绣的这个香囊会有人买吗?」夏敏道。
夏花瞧着上面的卡通图案,收针不大利索,针脚倒是细密。
「当然,你瞧这猪鼻子就要拱出来了。」夏花笑道。
夏敏裂开小嘴呵呵地笑了。
「姑,估计有多少了?」夏花道。
「每日大伙儿都有耽搁,有时一天也就浪费了,刚开始一两个绣品只能当练针,成品也就十来个。」辉儿道。
「不急,针绣本是精细活儿,咱们一针一线慢慢绣。」夏花道。
夏花见几个小姑娘都在,就不好问谣言的事了,坐了会儿子,太阳已经落山了,便和众人道了别,回前院辞了姜氏,朝镇上走去。
儘管夏花一路走的飞快,刚到镇口天已经暗了下来,还好,借着大街上零星的灯光还能看路。快到店门口时,夏花与来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怎么走路的?大路这么宽偏往这边走。」来人抱怨道。
夏花一听,来了气,「我回家不行吗?」
来人听闻,眼神飘了过来,光线昏暗,瞧不清楚,看身形就一个小女娃娃,气性倒挺大。
「这店是你家开的?」来人道。
夏花这时察觉这人口音不似本地的,以免多生事端,点了点头欲离去。
此人走进一瞧,小姑娘黑亮黑亮的大眼珠来迴转动,想起自家妹子每每使坏就会出现这副表情,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姑娘,今日在下初来柳林镇,清早出门就与书童走散了,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也没喝口水,现下是饥火烧肠。刚在镇上晃荡,路过一间烧饼铺子。伙计见我实在可怜,就给了一个,可只吃大饼实在太干,在下向贵店讨碗热水,解解渴。」来人蜷缩起来,似真真饥饿难忍。
夏花自是看出了来人言语动作颇为夸张,不过瞧他脸色不大好看,嘴唇似有干裂,想了想,便道:「你在这儿稍等片刻,热水就来。」说着叫了门,进去后赶紧关上。
此人随即站直,眼神眯了眯,倒是良善。
「娘估摸今儿你歇在村里了,吃饭没?」曹氏道。
「还没,娘,咱自己来。」说着往厨房走去。
曹氏见此往后院去了。
夏花见锅里还有羊肉泡馍,盛了两碗,一碗没舀馍,一碗舀了。
「喏,给你。」夏花将没馍的那碗递了过去。
来人刚听脚步声后,就立马蜷缩着,此时伸手接了过去,望着热腾腾的羊肉汤,香味瞬间散发开来,肚子咕咕直响。
夏花边吃边打眼瞧着他先喝了一口汤,接着咬了一口饼,心道,这人还挺笨的。
此人似察觉了夏花的打量,抬头瞧她,扫过碗里,低头看看手里这碗,便又望向她。
「把烧饼给我。」夏花道。
此人递给她后才发现适才怎么就听话给了。
夏花一小块一小块地掰碎,丢进碗里,「还有一半,自己掰,放进后你先吃别的,等烧饼侵泡片刻再吃。」
这人也学着适才夏花的样子,掰着烧饼,不一会儿满满一碗羊肉泡馍就做成了。
他大口大口吃起来,额头的汗珠顺着流下来,他拿出帕子擦了擦,吃完后似觉着夏天来了。
「公子,害小的好找……」书童走进一看,果真是,鬆了口气。
这人忙截了书童的话,「好了,走吧。」接着转向夏花,「这吃食叫什么名字?多谢姑娘,告辞。」
「羊肉泡馍。」夏花收了碗筷,朝店里走去。
多年后,此人咏出了「人间定无可意,怎换得羊肉泡馍。」
是夜,雁庭巷一处两间三进的宅院里,正堂内:
「你吃羊肉了?」一人闻着了羊肉味。
「狗鼻子真灵,那猜猜我去的哪家?」另一人道。
「无趣,早日歇息,明儿你就回京城吧。」一人说着出了正堂。
「小丫头的眼睛倒是生的明亮……」另一人小声嘀咕着,似想起了什么。
一人脚步顿了顿,闪过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
第二日,夏花美美地睡了个懒觉,穿戴好后去了前店。
「掌柜的是哪位?」身穿长袍的官人道。
陈小冬忙走上前去,「这位官爷来点啥?」
「准备一百碗羊肉泡馍,晌午送至衙内,这是十两,不用找了」官爷道。
夏花正好见了这一幕,脑子闪过昨夜和那人吃羊肉泡馍的画面,继而想到后来他走时说话的语气和先时判若两人,莫非这事儿和他有关。
陈小冬瞧见夏花过来了,将此事说了。
夏花回想这位官爷语气坚持,向陈小冬点了点头。
近晌午,装好了车,陈小冬,鬍子,学娃子都去送吃食了,夏花父女俩留着看店。
衙内:
晌午十分,衙内各处可谓香气四溢,空气都染上了羊肉的味道,众人三五个一群,六七个一堆,或是单独一个人,都吃着碗里的羊肉泡馍。
「谢爷,你说今儿吹的是什么风,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手笔。」此人凑上前来道。
谢爷摇了摇头,似不想多说,来人见无趣,走向另一边八卦了。
晚饭后,
夏花和黑娃照例先回屋里温习功课了。
「黑娃,你早些歇下。」夏花见差不多了,朝屋走去。
夏花靠在床头,翻了几页《大吴国志》,躺下歇息了。她想着昨夜的事情颇觉庆幸,还好没有得罪那人。
第二日